第八十一章:没有人救我
原婉然不曾回应。 他伸手探向他的小妻子,接近她头脸时,自己的手映入眼帘,抖得厉害,跟酒鬼犯瘾似的。他强自压服颤抖,轻轻拂开掩在原婉然脸上的发绺。 原来她疼痛太过,一时无力动弹吱声。 婉婉。他轻唤,生怕声音大些都要加重她不适。 赵野说不出话,到这关节,她依然净是牵挂自己。他只能摇头。 婉婉,伤在哪里? 赵野满头大汗,别逞强。 赵野小心翼翼搀起人,纵然他轻手轻脚,原婉然也存心忍耐,依旧禁不住几次嘶气。 我会替妳出气。赵野替她理好衣服,问道:那些人妳可认得? 赵野即刻记起那不属于原婉然、却落在附近的绣花鞋,因问道:她人呢?为何妳遭殃? 她思量找人求救,然而院里姑娘哭叫救命,那一声嘶嘎绝望。 姑娘快跑,帐房有人。原婉然一边打一边提醒地上女子。 原婉然这时丢下混混也要逃,赶上前扶人,可这一扶耽搁了工夫,混混骂声夹杂步声由后头响来,越逼越近。 官来仪蓬头散发很是狼狈,脸上却非全然惶恐,她射出的目光阴冷黏腻,像一条蛇。 她忆及后情并不说话,头靠向赵野怀里,胸脯一耸一耸抽噎几下,放声哭了出来。 赵野面色铁青,后槽牙咬得格格响。他轻抚原婉然,柔声道:我知道,妳受了大委屈,害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咱们先上医馆。 院门处有人不轻不重咳嗽,原婉然此刻如同惊弓之鸟,闻声一抖,回头睇去,赵忠在门口处不知站了多久。赵野不识得人,护在原婉然前头,身上筋肉鼓足劲,随时要厮斗。 赵野面色稍霁。 赵野勉强笑道:多谢好意,我们也驾了车来。他瞥向角门外小巷,沉吟剎那,因说道:车子停在绣坊大门,离此处有段脚程,我娘子受伤行动不便,我也不放心离了她,可否请兄台帮忙,驾车至小巷口? 原婉然懵懵觑了那绣鞋半晌,蓦地似撞见毒蛇蛇蜕,鼻子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的鞋子。 布料挺别致。 赵野冷笑,更好。他将绣鞋纳入袖里。 夫妻俩到家时不过午时,赵野服侍她吃饭服药、擦洗身子,便让她上床歇息。 她睡了不知多久,眼前突然亮起,她来到一个院子,身边地上蹲了个人,而自己弯下腰正要扶起那人。 她起了一股不祥预感,直觉旧事即将重演,地上的人已然老实不客气抓住她的援手,昂头露出的瓜子脸面薄眉细,竟是官来仪。 放手,好痛。她半是喝止半是求。 原婉然失声尖叫,耳中传来赵野声音:婉婉不怕,我在这儿。 嘘,赵野在她身畔躺下,拭去她泪痕,没事了。 房里天光半明半暗,似已日落西山,一点火光跳动映照四壁,乃是房间一角泥炉炭火所致,炉上铫子由壶嘴漫出药香,盈满室内。 赵野陪她躺着,直至天光暗下,他提醒:起来用些饭,吃药换药。 原婉然恍惚错觉自己变回了小娃娃,但即使幼儿时节她都未曾试过让人这般呵护,当下她万分笃定天塌下来亦无妨,赵野会替她顶着。 包扎上药完了,原婉然细声道:相公,你别生气。的双颊,手上收拾药膏,我气什么? 妳也晓得自己逞能,赵野克制着,尽量平声静气,妳连金金旺的丫鬟都打不过,能放倒两个大男人吗?幸好我赶到,否则 婉婉,为什么? 赵野眼见她不住落泪,一拳打在自己大腿上,假如那天我早些上山 眼前人小脸泪痕斑斑,却是一脸认真毅然向他维护他,赵野心疼得拿她没办法,只能拥她入怀。 怎么? 我知道了,赵野轻抚她后脑发丝,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太破费了,妳人来便好。原婉然一边说,一边要下床招呼客人。 赵野向田婀娜道:待会儿陪陪妳嫂子,我上街买杂货。 当赵野的步声由屋外传来,原婉然这才惊觉天色不早,少说两个时辰过去了。 留下用饭嘛。原婉然说。 赵野送她出门,两人行到前院,田婀娜停步,问道:报仇了? 田婀娜咯咯甜笑,干得好。 田婀娜摆摆手,爱屋及乌。回头你便向嫂子交代,我觉着她八成猜到了。 其实也不算神气不对,他与平常几乎无异,仅仅眸光多出那么一丁点近似戾气的凌厉。到底她捕捉住了那点蛛丝马迹,并且忖度它源自复仇快意。 你怎么处置? 你明着来吗?原婉然急道:万一他们告上官府,你怎么脱身? 原婉然听说,抚胸出了口长气,只要你不折进去便好。那两混混手废了,便再不能欺负别的女子。说到女子,她忽而记起官来仪,这人忘恩负义,赵野定然不会轻放,相公,官姑娘呢? φ(-ω-`_) 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线 φ(-ω-`_) φ(-ω-`_) 请勿盗文,copycat学人猫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