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旅程(1 / 1)

在梦中,她又一次站在了那座城堡门前。 “cece?”有人在背后唤她的昵称。 父亲松了手,那篮子坠在地上,苹果四散开来。他几步便冲上前来,攥握住她的手腕:“——cece?是你吗?你回来了?” 她想说:是的,父亲,我回来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她甚至只是沉默。 - 她将那缕碎发抿至耳后,调整了一下遮阳帽的帽檐,好让阳光别再直直地灼着她的眼皮。随后,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画板。 身后有脚步声,是法莲踏着草叶来找她:“威廉太太说已经准备好下午茶了,请我们回去一起吃。” 距离那次出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换身份时,苏仑问过顾双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新名字?她本来想用回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本名:cecily grant;可她又想起,她曾对边察说过这个名字,难保他不会记得。 全世界有无数人叫这个名字。边察如果真要找她,也要先从这无数个elizabeth中把她筛选出来。 那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结局:她终于得以脱出樊笼、真正走到阳光底下。 有了新身份、申请到了政治庇护,苏仑又赠与了一笔数额可观、来源合法的财产,足够她们一段时间吃穿不愁。她们便和苏仑道别,从此开启了漫无目的的旅行。 “喂喂,我辛苦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就这样被你带走了,我表达一下不满都不可以了?”苏仑道,“算了,和你讲不通道理——你早就被那位皇帝阁下宠坏了。” 她冷笑:“你还想回塞冈掌权吧?那你可免不了和边察打交道。到时候看看是谁过得更难受吧。” “我怕,但这威胁不到我。”顾双习实话实说,“横竖都是一刀,就是我死了,也不介意多拉一个你下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清清白白地摘出去吧?” “真奇怪,为什么我一开始会觉得你单纯、软弱、好拿捏?”最后他说,“现在我是看不透你了,完全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下一步又要做什么。行动无法预测的人最恐怖。” 苏仑望着她,忽而抬起手。顾双习误以为他要打她,警惕地后退一步,却不想他只是扶了扶她的帽子,帮她摆正了被风吹歪的缎带。 顾双习沉默一瞬,忽然又走过去,握了握苏仑的手。 苏仑微笑:“该我谢谢你。法莲愿意和你在一起,说明她十分信任你,你也要一直对她好。” 与苏仑道别后的一个月里,她们去了数个城市。 尽管她们身在外国,依然难免看到华夏的新闻。大多是带着点儿有色眼镜的,整篇报道充斥着阴阳怪气,顾双习往往只是匆匆扫上一眼,便滑了过去。她只希望自己与这个国家再无瓜葛,以后都不要踏上那片土地。 除他以外,顾双习没再在有关华夏的新闻中见到任何熟人。离开边察越久,她就觉得自己越好,仿佛正在慢慢回到过去,回到她还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在缓慢而又坚定地修复自我,以时间与经历作为原料。 可法莲考虑到,边察已经知道她们在一起,可能会派人盯着法莲的家乡,为了顾双习的安全,她最终决定不去了。于是她们只是在美洲与欧洲选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城市,一一入境、游览,在一个月后落地了鸢尾国。 在博物馆,顾双习猝不及防地同一幅风景画相遇:那幅画上碧空如洗、绿草如茵,画面主体是一座美丽城堡,砖石上爬满苔痕,庭院中遍生花草。 风景画下的标识牌记载着,这幅画作于十六世纪,取景地就在鸢尾国的某处小镇。那里曾是某个庄园主的私人地产,画家便是受这位庄园主的委托,画出了这幅风景画。座城堡便因地震而倒塌,有关庄园主的记载也暧昧不清,我们只知道确有这样一座城堡、这样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就和她的记忆一样,他曾经在这个世上活过。在女儿突然消失后,他又独自生活了很久,请人来画了他们的家,然后——顾双习宁愿相信他寿终正寝,而不是死于地震。 于是几天以后,顾双习和法莲来到了风景画的取景地。 顾双习在草地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坐下来,脱掉鞋袜,让微风从自己趾间掠过,仿佛借此可以同这片土地更加亲近。 她和法莲商量,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法莲欣然同意。她们就近找了一家民宿,住了进去。 他们家总是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闲暇时聚在一楼大厅聊天,结识朋友、寻找搭子。顾双习和法莲在此长住,渐渐和老板夫妻熟悉起来,后来甚至处成了朋友。 他们的孩子都外出求学、不在身边,顾双习和法莲又正好与他俩的孩子年龄相仿,威廉夫妻待她们就更多了一重温厚,甚至主动减免了她们的一半房费。 旅馆不需要帮忙时,顾双习便会出门采风。 在小镇住了一个月,完成的画作一幅接着一幅,全被顾双习小心地收纳在房间里,那都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cece系cecily的昵称,liz系elizabeth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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