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殿下屈服于小姑姑的武力婉拒, 只能接过可怕的腌制羊腰子,平静地走到邓姣跟前,仰头推销:“姣姣, 相信兄弟吗?”
邓姣:“我不信!”
小胖崽绝望地包子脸转向周季北, “你呢?”
想起姣姣每次叫周季北“表哥”,周季北都有求必应, 小胖崽立即试探着叫了声:“表哥?”
周季北:“……这小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老谋深算, 不愧是帝王家的孩子。”
邓姣小声提醒:“你不要这样说?嘛,他还?小呢~”
“我们阿渊这叫小谋深算。”邓姣纠正了周季北的用词, 上?前蹲到小胖崽面前, “不爱吃没关系,我们一起去还?给他们,就说?吃不惯这种美味,但好意心领了, 好不好?”
接过邓姣还?回来?的美食, 牧民?兄弟俩有些失落。
邓姣耐心安慰, 还?给他们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汉人有一种特色美食,是油炸各种虫子,有些人爱吃,有些人看着都怕。
不是因?为食物不好, 只是每个人喜好不一样。
牧民?兄弟有些惊讶:“虫子?吃什么样的虫子?”
“什么样的都有!”邓姣开始恐吓:“蝎子蜈蚣, 甚至烤蝗虫!这要是我烤熟了请你们吃,你们能吃得下吗?”
牧民?兄弟一开始没能听懂一些汉人词汇,哥俩交流了一番,互相补全了信息, 而后同时转头看向邓姣,一脸视死如归,一点头:“吃!汉人!好兄弟!拿来?吧!”
邓姣:“……”
小胖崽立即学牧民?兄弟的举止,竖起大拇指:“兄弟。信任。”
于是,邓姣当?着牧民?兄弟俩的面拆开腌羊腰子,含泪开吃。
早知?道?就不举例子企图将心比心了。
非得这么讲义气吗?
呜呜呜……
“呕——”
不多时,西南边传来?的嘶吼声打断了邓姣的干呕声。
邓姣赶忙包起剩下的羊腰子,表示突发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剩下的食物留着晚上?吃。
总算脱离了那热情?的哥俩。
邓姣带着小胖崽往惨叫声的方向走,宜宁公主很好奇,飞奔跑在他们前面。
只有干过刑讯的周季北有所警惕,走近了提醒邓姣:“这惨叫声非同寻常,恐怕是较为残酷的刑罚,皮开肉绽,你敢看吗?”
邓姣这才回过神,赶忙追上?几步,提醒宜宁,小公主怕是也见不得那场面。
然而,宜宁对军营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她嘟囔:“为什么会有受刑的?七哥不是已?经打跑了敌军?粮饷也到了,难道?还?会有逃兵被?抓?”
邓姣摇摇头:“这我哪里猜得到?还?是别好奇了,走吧。”
宜宁还?是好奇:“我们去问问为什么要惩罚他吧,他叫得好凄惨哦。”
邓姣严肃劝说?:“公主,不论他为什么受罚,肯定是依照军法处置,我们可不能随意掺和。”
周季北立即上?前主动请缨:“公主若是好奇,便在此稍候片刻,属下去打听打听。”
不多时,周季北快步赶回来?,眉头紧皱,低声转述:“受刑的不是逃兵,而是被?抓获的敌军斥候。”
宜宁惊讶道?:“他们不是已?经落荒而逃了吗?居然还?敢派人来?刺探?哼,我们现在粮草充沛,援军集结,他若再敢来?犯,七哥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歼灭!”
周季北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公主说?的是。”
邓姣敏锐地察觉到周季北心事重重,立即把小胖崽交给宜宁,让宜宁带崽崽回帐篷里玩,这里的叫声都快把小胖崽僵住了。
等人走后,邓姣追问:“表哥,出什么事了?敌军还?想卷土重来?吗?”
周季北愁容满面,沉默片刻,低声回答:“那个被?鞭打的斥候一直骂骂咧咧地在放狠话,也不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狗急跳墙在逞能。”
邓姣低声问:“他放了什么狠话?”
周季北皱眉注视她。
“说?话呀!”邓姣急坏了:“你别吓唬我!”
周季北回答:“他说?梁侯的密报两日?前就已?送达,得知?汉人的辎重队会在今早抵达衲祺关口,鞑靼的将领已?经集结大军,埋伏在交接地点附近的山谷,要杀那位战神一个措手?不及,全歼齐军。”
邓姣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但肩膀和脖子看起来?像突然绷紧,雪白的脖子上?青涩的筋脉清晰了一些。
感觉被什么突然堵住气管,她抬起右手?捂住脖子,脸涨得发红。
“阿姣?”周季北紧张地看她:“你没事吧?这敌军的探子可能是刚打探到这个消息,没来?得及回去禀报,就被?我们抓住了,他不过是临死前放狠话罢了。”
邓姣像是没听见他的分析,撑着一口气绕过他,四处张望,像急着在找谁。
“阿姣?”
“方影和秦岳呢?”邓姣嗓音异常低沉:“人呢?人都哪去了?啊?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集结军队驰援啊?万一是真?的呢?陆骋一大早就带兵接应辎重队了,他走的时候魂不守舍,没准会放松警惕……秦岳呢?出来?啊,秦将军?秦将军!”
她凄厉的嘶吼声引来?许多士兵跑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