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点阿姣,若是真?有危险,秦岳肯定已?经带人驰援了!”
“我得去问问!”邓姣喘息着用力甩开他的手?,像回光返照一样力大无穷,却脸色惨白。
尖锐的耳鸣声隔绝了真?实世界与她混乱的思绪。
她想起梦里那场车祸,想起陆骋衬衣上?汩汩涌出的血。
如果不是她帮忙挖出宝藏,陆骋今天也不会去接应辎重队。
邓姣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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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图的部队,埋伏在峡谷一线天两侧山腰上?,这是大齐的部队从军营通往关口必经的险路。
下方的狭长通道?中段,已?经布置好了绊马索和壕沟。
只待那位大齐战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铁骑,踏入瓮中,弓箭手?便会万箭齐发。
到那时候,埋伏在山坡上?的鞑靼军队必将势如破竹,冲杀截断汉人的铁骑,让他们无法首尾相顾。
乌力吉图已?经开始想象,那位大齐战神被?活捉后会何等耻辱与不甘。
就像把守衲祺关口的上?一任汉人将领——赵琦。
那个愚蠢的废物。
大齐的皇帝只给了他两千多士兵,遭遇鞑靼一万精锐的突袭,那个汉人将领居然不肯弃城而逃。
傻乎乎地亲自率领三千老弱病残誓死抵抗,只为给城中的汉人百姓争取等待战神驰援的时间。
乌力吉图如何也没想到,三千汉军居然血战七日?。
直到撞开城门的一刻,那群抵着城门的残兵还?不肯束手?就擒,佝偻着后背举起武器。
而守城的将领赵琦独自站在残兵后方,举着指挥旗,嘶吼着发号施令。
直到被?乌力吉图的铁骑踏碎每一根骨头,倒在血泊中的赵琦手?里仍旧死死拿着指挥旗。
乌力吉图迫不及待看见那位大齐战神在绝境中的惨状。
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怕是还?不如一个边疆守将有骨气,乌力吉图想要活捉陆骋,看着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奇怪的是,陆骋的军队比他预计中晚了许多。
依照正常行军,午正时分应该已?经现身了。
可此时已?经到了未正三刻。
乌力吉图眉心拧成川字。
陆骋那小子该不会是宁可绕山路也不肯涉险吧?
这不是没可能。
也不知?道?这小子的兵法究竟师从何处,十七岁初出茅庐时,就展现出惊人敏锐的洞察力。
如果这次扑了个空,五年内,乌力吉图都没有再战时机了。
正当?他犯愁时,一线天北边的山道?终于出现了一群移动的黑点。
乌力吉图黝黑的脸上?肌肉抽搐,脸上?惊喜地笑容与杀气混合成一种诡异的可怖表情?。
来?了!
又?见面了,大齐战神,这一次,便是我们的决战,我将踏碎你的尸骨,成为你们汉人永世的噩梦!
两侧埋伏的鞑靼军队一动不动,如耐心的野兽,悄无声息注视着大齐的“羔羊们”踏入陷阱。
直到大齐军队的末端也进入一线天,乌力吉图手?里的指挥旗终于高高扬起!
刹那间,杀声震天!
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大齐军队。
在山下绝望地嘶吼声中,鞑靼大军势如破竹冲下山坡,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戮。
一切过于顺利,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鞑靼的军队甚至没发现被?砍杀的士兵在吼着跟他们相同的语言。
直到认出自己人的士兵越来?越多,峡谷内的嘶吼砍杀声才逐渐减弱。
乌力吉图抓起一名穿着汉人铠甲的士兵,猛地摘掉头盔,发现大齐士兵竟然梳着自己人的发式。
乌力吉图浑身僵住了。
被?他勒着脖子的士兵不等他问话,为了求生,急切地用族语嘶吼:“自己人!诺颜!那个齐军燕王带人绕后,突袭我军大营,包围了我们,逼我们换上?汉人铠甲!诺颜,梁侯的密探已?经被?那个燕王活捉,信物被?他夺走,他让自己人伪造密报,故意引诱我军劫粮!我们中计了!”
一瞬间,乌力吉图浑身的血凉成了冰。
当?他急匆匆举起休战的指挥旗时,一切都晚了。
一线天的两头,被?大齐铁骑前后包抄。
那个三次打得他落荒而逃的战神陆骋,此刻坐在棕黑色的战马上?,挡住一线天的出口,嗖的一声,举起了一面破烂染血的指挥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