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乔以莎端正坐姿，开门见山。“小伙子，想赚点外快吗？” 乔以莎说：“就跟今晚情况差不多，一对一，你稳赢的局。” 盛冰沙的玻璃杯上，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 乔以莎问：“为什么？” 乔以莎指着桌上空了的盘子：“你买单？” “你后半夜两点在咖啡馆白啃了四盘牛排，”乔以莎道，“别告诉我是个好学生啊。” 他似是不太喜欢这句话，眉头微蹙，缓缓弯下腰。 洪佑森有一双沉默的眼睛，眼皮有点薄，脸颊较窄，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因为表情少，加上声音平淡，他整个人给人感觉有些内敛……内敛之中又透着凶狠。 乔以莎：“为了兄弟义气？” 乔以莎：“那是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骨感尖细。 她笑着说：“请你吃个饭，半个月烟钱没了，话总得说完吧。” 乔以莎：“帮你作弊？” 这狼画风简直清奇。 “明天。” 洪佑森再次转身，乔以莎再来一招猴子捞月，这次抓住了他露出来的小臂，掌下肌肉温热而有弹性。 “松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改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她起身，指尖轻轻撑着桌子，小声道：“你应该能看出我是什么人吧？” 他没说话。 他盯了她几秒，最后扭头走了。 …… 老板不靠谱，只能苦了员工日夜操劳。 她住的地方离bly不远，两条街外的一栋旧公寓楼。 乔以莎裹紧薄风衣，余光忽然扫到路边一所补习班。这时段大门紧闭，只有门口广告条在滚动——德工高中在职教师倾囊相授，一堂抵百堂！ 黎明的清光铺满房间。 手机响了，是阿吉。 嗓门大得她脑壳疼。 “嗯？” “你还记得不记得有一次，你在店里摸一个醉酒的女孩，当时柳河跟你说什么？” 关了手机，乔以莎陷入沉睡。 惨叫的胖子，穿校服的少年，沉默的背影…… 三天后，深夜。 阿吉穿着工作装，标准三件套，白衬衫，西服裤，搭配一件小马甲，油头梳得一丝不苟。忽略他经常脱线的大脑，这外形还蛮有欺骗性。 乔以莎手拄着脸，有气无力地斜靠在沙发里，听着担架上的男人哼哼唧唧的呻/吟。 “嗯。” “说。” 乔以莎侧头，阿吉一本正经看着她。 乔以莎默不作声。 手机震动，乔以莎瞥了一眼，微微一顿，站起身。 乔以莎披上风衣。“算了？”她路过阿吉身边，捏住他的小脸，“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脾气？你柳河哥要面子你不知道？我们当年跟本市一霸对呛了半年多，最后都赢了，现在这算什么？这种小打小闹要是输了，他直接把店闭了你信不信？” 第一条：“出来。” 明月高照。 霓虹灯影照在他的衬衫上，映出七彩的夜光。洪佑森还是之前那副打扮，手插在兜里，单肩背包，微垂头，没什么表情。 他察觉到什么，转身过来，目光里透出的质问打断了乔以莎的文艺，她一愣：“怎么了？” 看门的小弟谨慎看过来。 窄小的巷子里生长着一些绿植，颜色在秋季显得更为厚重，巷子口竖着bly的灯牌，光芒较暗，照不了太深。这里不常来人，但店员仍然每天打扫，石板路几乎一尘不染。 他穿着一双白灰相间的板鞋，校服裤子挽了两褶，露出一截脚踝。碎发挡着眼睛，虽然依旧沉默，但乔以莎明显能感觉到，他不太爽。 会心暴击。 被这双眼睛盯着，有点刺激。 洪佑森：“发烧去医院了。” 这明显幸灾乐祸的语气让洪佑森的视线变得更为幽深，恰巧此时，旁边的灯箱变色了，明黄变成了玫瑰紫，一晃而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没人说话。洪佑森明显不是一个会找话题的人，他等乔以莎开口，但她就不。 半晌，洪佑森终于忍不了了，他攥着肩带把包又往上甩了甩，道了句“算了”，闷头就走。 他嗯了一声。 静了一会，洪佑森问：“怎么回事？”问完，他又沉声补充了一句，“我先说好，我找你是找你，但我不会帮你们做坏事。” 乔以莎忽然说：“你把这层膜去了我看看。” 乔以莎回过神，改口道：“放心，不会让你做坏事，是有人主动来惹我们的。” 乔以莎：“可能是我们一家对手吧，恶意竞争！派了个打手莫名其妙上门找茬，堵了我们一个看场，后来我们去找他理论，去一个被打回来一个，你说是不是不讲理？” 乔以莎见他这意思，好像是应下了，便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有，模仿谁？” “干什么？” “……” 说真的，不仅上学念书，还这么在意学业的狼，已经不能简单用“稀少”来形容了。 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乔以莎：“电话是哪天的？” 乔以莎：“那我这边早一点，明晚十点，店门口集合。” 乔以莎看他的背影，忽然说：“以防万一，咱们丑话先放前面啊，如果你输了，这事就吹了。” 枝桠的影子落在他的衬衫上，像印了一层花纹，自然又服帖。可惜这暗淡的彩光也未让他的身型变得柔和，他一棱一角，像徒手撕开的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