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不好意思明着问皇甫冲,只能自己探究。她很在意克这位朋友,他的身份对她而言,一直是个谜,希望他不是她的敌人。 “轩辕泽与轩辕皇室的仇怨已深,两方必有一方至死方休。我从方山那里听说皇甫家内部分成了两派,一派以皇甫嵩为首,誓要轩辕皇室血债血偿,夺回王位。另一派以方山为首,他希望皇甫族人放下仇恨,继续隐姓埋名,过平淡的生活。静流也与我谈论过皇甫冲是否是轩辕泽的问题,我们也觉得他就是轩辕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把克留在宫中,克反而无性命之忧。同时,克是皇子,通过一些手段,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宝座。皇甫奇想得真是周到,可惜皇甫三娘不愿轩辕泽冒险。”司马静夜把他与司马静流讨论的结果告诉落沙。 “皇甫山,我与他同在凤凰山上学艺,他那人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很善。是方山始终站在你干娘的那边才对,他对你干娘痴心一片,可惜你干娘放不下与皇甫润的过往。落沙,你日后有机会把他们凑成一对,倒是美事一桩。”司马静夜打心底里希望师弟方山能得偿所愿。 司马静夜知道落沙为了不使曦月被慕容幸刁难,故意透露行踪给慕容幸。落沙的这一路注定凶险,于是他坚持把落沙安全送到焚焰城,再独自离开。 “我可以与母后说几句悄悄话吗?”落沙紧紧地盯着小瓷瓶,泪顺着眼角落下。 落沙把小瓷瓶贴在心口处,在心底对落雨说着悄悄话:母后,谢谢你把我送到南朝,在那里,我住过粉墙黛瓦的小楼,在细雨濛濛中与爱的人嬉戏打闹,与好友在花丛中扑蝶玩耍,我尝遍了江南大部分的美食。母后,在那里我遇到了此生的爱人。以后你的身边有师傅陪伴你,我很放心。你让我保护北漠,我发誓,终我一生,一定让北漠国泰民安。母后,再见。 “傻丫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休息了不少时间,我们快启程吧。不然慕容幸的杀手要赶上我们了。”司马静夜小心地把小瓷瓶放在心口处。 “慕容落沙,你个该挨千刀的。”落沙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个邋里邋遢,衣衫不整的男人,幽怨的眼神简直与怨妇如出一辙。 “你把我害成这样,想不认账?”皇甫冲怨气冲天地道。 “你被劫财劫色了?”落沙瞒着他们离开在先,实在说不出硬气的话来,只能循循善诱,还自己一个清白。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还有急事,改日再聚。”落沙的心里很虚,她觉得走为上策。 “我心忧北漠,不想欠你人情,我很穷,还不起。” “皇甫冲,你别跟个小媳妇似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耍性子,我真的有急事。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一回吧。” “太黑心了吧?一万两可好?”落沙伸出一根手指道。 落沙想了想,反正空口无凭,到时抵赖就是。 “发现你不见后,我马上问信去找你,只带了一些水和干粮,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我不跟着你,吃你的用你的,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皇甫冲看到落沙无恙,他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第三天中午,落沙他们赶到焚焰城,高大的城墙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焚焰城是所有城池中最大、城墙最高、最坚固的一座。城内驻有十五万士兵与士兵的家人,除了运送武器装备或者北漠王巡视,通常不许有人出入,所以南朝至今对焚焰城一无所知。未知的事物才会让人心生疑虑,甚至恐惧。落沙觉得父王的这一步棋布得甚妙。 门开了一条小缝,落沙将信塞了进去。不久后,里面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请落沙公主一人进来,其他人在外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