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彦行也没好到哪儿去,财政局几乎全年无休,光是审查各局上交的税收文件都是一件任务量巨大的工作,更别提还有其他考验细心和专业能力的工作内容了。 这一个电话可谓是打到了他们的心坎上,电话是第一天打的,人是第四天就抱上孩子的。 高考 国营饭店的饭菜依旧好吃且份量大,大家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才开始聊天,范嘉煜小朋友已经能自己坐在婴儿椅上拿着奶瓶玩了,只需要稍加照料,其他时间根本用不着管。 他生得白白嫩嫩,五官已经微微长开了些,在他身上能瞧见父母的影子,鼻子嘴巴像极了范彦行,眉眼间更是跟梁清清如出一辙,精致好看到跟女娃娃一样。 只是会不会太漂亮了一些,一点儿都不像男孩子。 而且孩子一天一个样,谁又知道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等吃完饭,几人准备去河边散散步就回家,路过邮局的时候,发现外面围满了人,并且每一个人脸上都神色激动,像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其他人则在外围等着,他们还带着孩子凑到前面去并不方便。 “什么?真的假的?” 所有人的反应都大差不差,只有梁清清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她只知道今年十月份左右会公布这个爆炸性消息,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自打进入月末,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在最后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梁清清用力点了点头。 她又不能直说高考快要恢复了,赶紧学习,只能苦口婆心多劝说几句,但是每个人的志向和选择不同,她也不能强逼着人学。 不光他们,全国上下都炸开了锅,紧接着各大书店被挤得水泄不通,全都是去买学习资料和工具的,他们都明白这次高考是咸鱼翻身的绝佳机会,错过了就只能等下次了,而下次还不知道在哪个猴年马月。 梁清清和范彦行的户口早已转到了省城,他们根据公告上的信息去了第一中学报名,转道就回了一趟村子,给梁书强,黄雅丽和周丽兰送学习用品。 梁书强和周丽兰就更不用多说了,他们两个人读书时期成绩都很不错,没能去成工农兵大学是他们的遗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会忍心错过。 梁清清和范彦行回到村子里的时候,一下村就感受到了与平时不同的气氛,往日的热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祥和,两人一打听才知道周丽兰带头办了一个学习小组,把想要高考的人聚集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有什么不懂的题目都可以问。 听完前因后果,梁清清和范彦行先回家送了东西,便去了学习小组的所在地,两人也没打扰他们,只是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那时候正在坐月子,所以并没有去喝喜酒,但是范彦行却破天荒的去了,送份子钱的时候还说了一大段祝福的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这件事她当时是不知道的,还是出月子后无意间从梁军强口中得知的。 看着屋内的两人,梁清清心中滑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由于她的到来,书中的剧情早已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未来谁也不知道会朝哪个走向前行。 由于还要上班,孩子也留在省城,两人只在村里住了一个晚上就回去了。 肖金华起了个大早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等他们吃完,又抱着孩子一起送他们去考场,他们到的时候,附近早已人山人海,有考生,有送行的亲朋好友,有看热闹的,有报社记者…… 梁清清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为此准备了快两年时间,临了却只觉得如释重负,抱着奶团子亲了好几口才舍得松开他,一旁的范彦行幽幽地瞅了她两眼,那眼神好似在委屈抱怨为什么只亲儿子不亲他。这是公众场合,她亲他合适吗? 真正坐在位子上拿到考卷那一刻,梁清清重重呼出一口气,开始拿起笔认真作答,类似的题目她已经做了许多遍,解题方法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浮现在了脑海中。 所有的科目都考完后,梁清清什么都没干,直接回家睡了个昏天暗地,这也是前世她在国内高考完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算是一个告别仪式。 “考完了?” 田风椿喝了一口茶,沉默了好半响才回道:“多读书,修身养性也是好的。”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田风椿蓦地一笑,无奈地指了指她的鼻尖,“你这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也只有在做正事的时候才能耐心一会儿。” “还怪起我来了。”田风椿哼了一声,顿了顿,索性直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打算?局里对高考是大力支持的,考上的都是保留职位,以后回来只会升不会降。” 屋内轻松的氛围瞬间发生了改变,田风椿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好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她早就知道梁清清是个有主意有野心的孩子,她也很欣赏这样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大力栽培,甚至将她视为自己的接班人。 但现在她亲口说她要离开了,离开昌北省,离开广播局,离开她身边…… “老师!”梁清清出声打断田风椿的话,坚定道:“不管到了哪里,您都是我一辈子的老师。” 天高任鸟飞,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梁清清有这个能力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梁清清把去看成绩这个重要任务直接交给了范彦行,她则窝在家里修改稿子,她为了这个已经忙了一周了,好不容易到了收尾工作,自然是要安心写完。 正当她收尾时,就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马秀芝疯狂的尖叫,“清清!清清!你在哪儿呢?” 这属实是把梁清清给吓了一大跳,她赶紧回抱住马秀芝,急切问道:“娘?你怎么哭了?” “她这是太高兴了!”范彦行脸上满是喜色,眉飞色舞地冲她扔出重磅炸弹:“清清,你考了全省第一!” “对,全省第一,清清你太厉害了!”范彦行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还没握三秒,就被丈母娘给抢了过去。 范彦行看着落空的手,抿了抿唇,一想到这是自己岳母,也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 范彦行回握住她的手,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我去买菜。” 房间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就在你下面一名。”范彦行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后才飞快地俯下身子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压低嗓音道:“晚上我也在下面,好不好?” 正巧这个时候马秀芝在外面出言催促,打断了范彦行更加混蛋的话。 范彦行没喝多,梁清清就让他先帮忙把曲岸明和肖金华送回招待所再回来,她则帮马秀芝擦了擦身子,又盖好被子才抱着孩子去洗澡。 “把小煜的衣服脱了。”梁清清伸出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指挥着范彦行给范嘉煜脱衣服,小孩子喜欢动来动去,给他脱衣服最是麻烦,只有范彦行这种力气大的男人才能制止住他,三两下就把他脱了个精光。 梁清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只觉得头都大了,气得拍了一掌范嘉煜的肉嘟嘟的屁股,“小声点儿,外婆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