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给他洗,气死我了。”梁清清将毛巾盖到范嘉煜的头上,气呼呼地仰头冲着看戏的范彦行轻声吼道,后者收了唇边的笑,咳嗽一声顺势蹲下来,拿起儿子头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打湿后才温柔地给他擦着身子。 范嘉煜歪着小脑袋瓜,自顾自地玩水,根本听不懂他爹在说什么,反倒是一旁拿着干毛巾擦身上水渍的梁清清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在跟他说什么呢?瞎说。” 听着范彦行的话,梁清清认真思考了半刻,发现自己还真的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默默闭了嘴,在这个家里,她的确说一不二,范彦行向来什么都顺着她,当然,除了在床上。 耳尖缓缓红透,长睫颤了颤,借由收拾范嘉煜脏衣服的动作掩盖了自己的不自然,失神的空隙就连范彦行什么时候给他洗好了澡都不知道。 “啊?”梁清清被吓了一大跳,恍然收回思绪,扭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梁清清顺着他的话头看向躺在他怀里的范嘉煜,一双大眼睛闭得紧紧的,浓密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在白嫩脸颊上留下一片阴影,小孩子精力有限,玩了这么久的水,就算再精神也该熬不住了。 “谁要等你一起,赶紧抱他回去,等会儿把你儿子冻感冒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梁清清的指腹在唇上压出一道痕迹,耳尖上的红晕越发深了。 “快走吧。”梁清清推着他出了浴室,将门给关上,扭动锁的开关,咔哒一声成功上锁,指尖滑过冰冷的门把手,她咬住下唇,犹豫片刻,还是又给拧了回去。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被范嘉煜泼水打湿后就湿漉漉的挂在身上,有些沉甸甸的难受,她伸出手脱掉扔在脏衣篮里,然后解开内衣,脱下裤子,没一会儿就光溜溜的了。 秋冬气温低,见范彦行迟迟不来,她便只想速战速决,谁知道刚洗到一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被门带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拿毛巾挡在胸前,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毛衣和长裤被随意扔在洗手台上,薄薄的黑色布料包裹着早已蓄势待发的磅礴。 修长手指拿起一旁的香皂在手中揉搓起泡,随后抓起她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沙哑嗓音循序渐诱,“冷的话就靠我近点儿。” “已经很近了。”她扬起下巴,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那处青筋的存在感便愈发的强。 在这一个过程当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莫名的缱绻暧昧,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梁清清垂眸看着不停在腿边磨蹭跳舞的磅礴,都替他憋得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倏然腾空,被抱坐在了洗手台上。 因为他说:“还能更近的,清清。” 第二天一大早,梁清清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陌生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进耳中,让她下意识地用被子捂住脑袋,刚想踹醒一旁的范彦行让他去瞧瞧外面发生什么了,腿却扑了个空,还扯到了腿间肌肉,一阵酸涩感从此处蔓延全身。 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正想起身去把窗帘拉开,房门就被人轻轻从外面打开了。 “刚醒。”梁清清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问道:“谁来家里了?小煜呢?” 闻言,梁清清有些愕然,她猜想到自己的成绩会引来不少的人,但是没想到出成绩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那么多人直接找上门来。 这么多人都在外面等着,梁清清没有继续在床上磨蹭,直接爬起来穿衣服,范彦行给她拿的是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能恰好遮住一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客厅里坐满了人,见她走出来,一个接着一个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考了全省第一的状元到底长什么样。 在看到范彦行时,他们就无比惊讶对方的长相和谈吐,同时也更加好奇梁清清同志的模样,直到现在这一刻,所有的好奇都变成了哗然。 “你们好。”室内突然的沉默让梁清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便主动笑着开口,这一句话成功打破了诡异的安静,领头人率先伸出手开始自我介绍。会,当然舍不得错过。 所以本省的学生一般都会优先报考本省的学校,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能接收这两位人才,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忐忑不安,怕今年会落榜,但如今考的分数出乎意料的好,收到录取通知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等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梁清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范彦行赶紧去厨房把早上买的早餐热了一下,又打了个荷包蛋,便马不停蹄地端了出来,闻着飘出来的香味,梁清清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才有力气去和范嘉煜玩。 看着马秀芝脸上掩盖不住的急切,梁清清也不由急了起来,“要不让彦行陪你回去一趟?刚好把这些东西提回去一些?” 梁清清吃完饭后打开看了一眼,她和范彦行加起来估计都超过四位数了。 一家人一起跑到楼下接听,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王晓梅激动的喊声,“书强考上了!考上了!” 但这次王晓梅声音低了下来,好半响才道:“差十几分过线,雅丽哭了一天了,关在屋子里也不吃饭,今天早上才出来,下定决心说是明年继续考。” 马秀芝叮嘱王晓梅多买些菜,等她回来一起做,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隔天早上,梁清清和范彦行一起出门,等到了局里才知道报社的动作这么快,今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有关他们两口子的文章报道。 请完假,田风椿也过来祝贺了一句,两人聊了一会儿,梁清清就连忙回家了。 先去招待所把肖金华二老接上,然后直奔汽车站。 好不容易抵达了村子里,一下车耳边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古往今来,人们对学习成绩好的人总有种莫名的尊敬和崇拜,眼下得知梁清清和范彦行都考取了惊人的好成绩,还是从他们村出去的,自然是与有荣焉。 梁清清先让肖金华抱他回家,她和范彦行则留下来和老乡们聊天。 通过和大队长聊天,梁清清才知道今年他们村是全县城考上大学最多的村子,不光如此,全省前十的名额他们就占了四个!分别是她,范彦行,徐巧和苏津川。 考神村的名号也就这么传了出去。 梁清清和范彦行答应了大队长的邀请,便被放回了家。 大家都很乐意帮她,自然是言无不尽。 在村里住的这段时间是梁清清近期以来最为舒适和放松的时刻,松子已经长高了不少,会推着他弟弟和小煜满院子跑,玩得开心是开心,但几天下来,梁清清却觉得范嘉煜被晒黑了不止一星半点,原本胖嘟嘟的奶娃娃已经成黑娃了。 回城里没几天,范嘉煜就又白了回来,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他的五官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精致,完全就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宝贝。 月底的时候,大学的通知书终于送到,这也意味着距离他们离开昌北省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一个家庭出两个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是什么样的体验,范嘉煜小朋友表示这种感觉太爽啦! “哎呦小祖宗,这可不是随便让你玩的。”从厨房出来的马秀芝瞧见这一幕,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疾手快地一把从范嘉煜手中将通知书抢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高柜子上。 “来,喝奶。”照顾了范嘉煜这么久的马秀芝眼瞧着情况不对劲,赶紧把一旁的奶瓶塞进他手中,果然,下一秒即将要哭出声的小人儿就合上了嘴巴,大眼睛弯成月牙状,咯咯笑 目睹了全程的梁清清啃着脆柿子也笑出了声,“我看现在把小煜送去学变脸应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