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在这边过年,然后就去京市,这需要提前打报告批条子,我到时候教你怎么弄。”提到这件事,范彦行眸中有着化不开的期待,被梁清清看见了,没忍住打趣道:“怎么感觉你这么开心?” 说到这儿,梁清清也不免憧憬起来,七十年代的京市跟后世的相比该有多么不一样,她可太好奇了,就像是开盲盒一样,令人忐忑又紧张。 “放心吧,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 “梁同志?” “这位是?”宋盛霖看着两个人之间格外近的距离,心中莫名猛地一跳,有一个答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但是他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宣告主权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的视线撞上,其中的打量和试探清晰地印入彼此的眼中。 宋盛霖的视线扫过范彦行的鞋面,随后抬起头,勾了勾唇,似乎有些惊讶:“你好,没想到梁同志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闻言,宋盛霖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范彦行委屈地看向梁清清,她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还傻乎乎的在这儿瞪他。 等他走后,院中就只剩下梁清清和宋盛霖两个人,前者干笑两声,解释了自己出来的原因:“刚才隐隐约约看见有个身影像他,就出来看看,结果还真是。” 梁清清松了口气,但是却觉得宋盛霖的态度有些奇怪,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也就耸耸肩,把这件事抛至脑后。 回去的车上,宋盛霖依旧闭目养神,但不知道是吃了药的缘故,还是他一直握着那片橘子皮的原因,总之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正常,并没有来时那么吓人。 平安无事地回了省广播局后,两人就各自分开了,梁清清去找田风椿汇报任务圆满结束,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宿舍。 正式收官的那天,大家伙一起吃了个饭,地点定在了第一天吃饭的那家国营饭店,同样的包间,同样的人员,但与之不同的是这些天的相处早让彼此熟络,梁清清也不再感到约束,反而能和众人一起谈笑风生。 只是还没等她享受这份宁静,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猛地扭头看去,就瞧见了宋盛霖,他穿得单薄,只穿一件灰色的毛衣在身上,冷风拂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谁知道宋盛霖却摇了摇头,走到她旁边站定,学着她将双手搭在栏杆上,双眼看向远方,淡声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话问出口,他却许久没有回答,搭在栏杆上面的手指缓缓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梁清清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故意吸吸鼻子,搓了搓手臂,扭头冲着宋盛霖开口道:“有些冷,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啊?”梁清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明所以地看着宋盛霖,随后心中隐隐猜到什么,瞳孔不敢置信地放大。 闻言,梁清清捂唇笑了一下,半开玩笑似的开口:“吓死我了,你刚才那话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你要带我私奔呢,我可不同意啊。” 梁清清几乎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谢谢宋组长的好意,但是我有自己的规划,目前并没有去往沪市的打算。” “不是的。”梁清清摇头,“谢谢你的认可,我很高兴,但我现在的能力我自己很清楚,根本就没有达到能够去往更大城市的程度,我还需要学习和打磨。” 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眼神坚定,让宋盛霖还想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他勉强勾起一侧的唇角,颔首道:“我明白了。” 工作已经结束,他们后天就要启程回沪市,梁清清这算是提前道 宋盛霖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蓦地低下头。 “等松子长大了,可以考个大学,以后当艺术家。”梁清清冲着一旁缝补衣服的王晓梅打趣道,后者抬起头冷笑道:“不管当什么,他这皮小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我就满足了。” 要不是被路过的村民救了下来,松子这会儿指不定伤成什么样子。 “你也知道啊,都是快当哥哥的人了,能不能当个好榜样。”梁清清看热闹不嫌事大,戳了戳松子的额头。 看着松子人小鬼大的做保证,梁清清和王晓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前者看向后者微微隆起的肚子,温柔笑道:“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梁清清了然地点了点头,还没继续往下说话,就见王晓梅神秘兮兮地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凑到她跟前问道:“清清你呢,如果怀孕了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彦行他家里没有必须要生儿子的传统吧?”王晓梅不由担忧地问了一嘴。 “这倒是。”王晓梅想起看见过的范家人,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看模样,倒不像是会重男轻女的人。 几乎是他一说完,松子就撒丫子往外面冲去了,站在院子里冲他们笑,“真的下雪了。” “爹娘他们还在大伯家窜门子,要不要送伞去?”王晓梅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开心之余又忍不住担忧。 松子听见了,也吵着要去,但是又想到刚才答应的要给弟弟妹妹做一个好榜样,便又闭上了嘴。 “去吧。”王晓梅看着好笑,便大手一挥,同意了,“跟紧你小叔,别摔了。” “好耶,谢谢娘。”松子立马蹦起来,牵住梁军强的手,平时吃饭都没见他有这么积极,惹得大家笑个不停,让松子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催着梁军强离开。 “我们运气好,到了供销社还有一些牛肉,我就都给买回来了,晚上给你做番茄炖牛腩。”范彦行扬了扬手中的大袋子,满脸的笑意。 这次他们进城一是去医院给王晓梅拿保胎药,二就是给她买牛肉做番茄牛腩吃。 “真的?”范彦行带着怀疑的目光瞅了梁清清一眼,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她一本正经地哄着他吃下一枚巨酸橘子的事情,吃完,牙酸了两天才好,实在是记忆犹新。 王晓梅笑着在旁边看着,听见梁清清提到她,于是作证般点了点头,“是甜的。” 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范彦行摇摇头,勉强将橘子吞下去,默默把剩下的塞进口袋里,笑着开口自侃道:“那就是我运气不好。” 范彦行看着抵在唇边的橘子,轻咳一声,还是用嘴接住了,望着梁清清一脸期待的模样,不免勾了勾唇,“甜的。” 她脸上浮现一丝薄红,催促着范彦行赶紧去厨房把牛腩炖上。 “你说明天起床后是不是就可以堆雪人了?”梁清清伸出手摸了一把树叶上的雪,有些欢喜地扭头冲范彦行问道。 范彦行却以为是她甚少见到雪,所以兴奋激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