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绩也没有多好吧?都在一个班,大家水平能够差到哪里去?” “也不过年纪五十名的样子。” 十名往后成绩一溃千里。 “她好像一直想换走,赶紧走好不好,让欣欣过来,煞笔陈国强,干嘛就是不给换寝?” 我这时候走了进去,里面的声音全都停了。 上完厕所后我依旧忽略她们,然后自顾自的洗手,然后抽了一张墙上的纸巾,把手擦干净之后就离开了。 “她好像和柳青关系挺好的……” ——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想笑,曾经的我觉得我是个卢瑟,我无法在学习的同时兼顾好自己的社交。 可现在看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社交的泥淖里面焦头烂额,为自己不讨别人喜欢而感到自卑和内耗。 这倒是显得我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苛责像个令人捧腹的笑话。 我回到座位的时候,柳青正趴在桌子上面睡觉,一旁着已经写满了的生物试卷,她真的很喜欢生物。 这时柳青的脑袋动了动,把头从胳膊里面抬了起来:“他怎么又来找你啊?好烦啊他!” “谢谢。”我接过了那个盒子。 褚佑的东西还不便宜,她自己也不好昧下来。 我打开,是个镶着绿鉆的月牙吊坠。 我闻言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在柳青干净的校服衣领上。 学校的清洗条件有限,洗澡时间也很短,大部分学生洗衣服都是把校服放肥皂水里面泡一泡,然后随便搓一搓就好。 柳青的衣领子是所有同学中最白的,不光衣领,鞋子也是。 我记得我当时问她为什么鞋子和衣服穿那么久了还能那样的白,她像是才注意到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无所谓道:“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妈弄得比较干净吧。” 于是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 ,也没有理她,她叫了我好几次名字我都没有回。 “送给你吧。”我把盒子合上推给了柳青。 “你喜欢那就给你吧。” 项链是这样,程子鸣也是这样。 许是我上次说的话刺激到了褚佑,他最近都没怎么来找我,在无数次说服自己之后,我接受了每天搭楚琅的便车上下学。 甚至衣领也被扯得乱糟糟的。 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很乱似的,动手整理了一下:“没事……” “你被谁打了?”我艰难地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 然后对我笑了起来,笑的时候牵动到了嘴角的伤口,他又嘶了一声。 我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攥着他的衣角,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有一瞬我为刚才自己的幸灾乐祸产生了愧疚。 我刚穿回来的时候是不大记得路。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哪里啊?” “诶……”我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慢点,撞到人怎么办?” —— 我稀里糊涂地跟他进了饭店,系着围裙的老板娘此时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是他姐。”不等楚琅说什么,我先提前抢答道。 “没事哈哈,毕竟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哈哈。” “要点菜还是借厨房啊?”老板娘从迭起来的塑料椅子上拿了两个下来,用干净的抹布擦了一下离我和楚琅最近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