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课了,下课再说吧。”我排斥柳青的靠近,将自己的练习册往里面移了几寸,她和程子鸣的背叛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生活上的卢瑟。 柳青转过头,见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便也没有再和我多说什么,认真地听起了课来。 因为这个成绩,在生物老师心中,她是最受偏爱的金疙瘩。 我没有兴趣听这些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基本常识和原理,翻开了物理教材看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编撰教材的人员故意想要把知识编得晦涩难懂,想让知识成为一种门槛。 但这些对于有了多年知识积累的我来说,是没有任何理解的障碍的。 高中,特别是高三,学生都是被要求住宿的,当然家长出面和学校协商,学生也是可以走读的。 我不会骑单车,妈妈在的时候,我去上学的时候大多由妈妈车接车送,作为家庭主妇,她在我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蹙了蹙眉,我怎么又想到了楚琅。 “青青,你吃不吃薯条啊?”站在柳青旁边的是一个一米七个子的女生,体型在一众柳枝一样纤细的青春期少女中显得格外突出。 “谢谢。”柳青对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拿了一根。 我对她有印象,但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记得她,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她的存在过于无足轻重。 虽然这么说显得我的青春非常恶心,但的确是如此。 “谢谢。”我也拿了一根薯条。 “给我看看大学霸又在写什么。”女生拿起了柳青放在一旁的生物卷子,柳青下意识伸手一压,但还是被拿走了。 柳青尴尬地笑了一下:“也就还行吧,我就生物比较好而已。” “但我主科稀烂无比。”柳青一直知道自己主科不行,当初她选择和我做同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主科很好,我们两个人可以互补。 “你是在学英语吗?”她绕道了我和柳青中间,扶着我的椅子背,我有些受不了地将上半身往前倾。 “天哪!看来下一次见到山卉,应该就要在一班了。” 在社会上面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个没有社交的人,在纸条传过来的一瞬间,我并没有意识到柳青接下来想要对我说什么。 她见我给出的不是什么正面评价,似乎松了口气似的,然后就开始写:“我之前和她是同桌,她老是喜欢偷看我,然后学我,然后就是和我比成绩。” “那个寝室的人成绩都好差啊,老班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分到那里?还不让我换寝。” 我很给面子地用笔问了一句:“怎么了?” “真的很神经病,她天天在宿舍说自己和男生玩得多好多好,到底谁在意啊?” “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走读,但我家离这里好远,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说完她还在纸上附上了个哭哭的表情。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和柳青闹过矛盾,就是因为安静怡,具体什么矛盾我不记得了,但我依稀记得那时候柳青是在和稀泥帮安静怡说话的。 我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于是就写道:“好好听课,别被讨厌的人影响了。” —— 现在这个时间高一还没有开学,属于高一的教学楼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