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存盘可以将时空逆流,但我多半逆流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一但超过了这个限制,我就会感到心悸和不适,这似乎是存盘给我的预警。 那一次我发了很严重的高烧,烧到了四十度,整整烧了两天,妈妈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忙官司,又是照顾我。 后来的无数次时空逆转我摸清楚了一个规律,逆转的时间越长,我对未来的把控能力就越弱,事情就越有可能不向我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比如我会遇到卷子没有被扫描到啊,答题卡被无意间地污损这样的情况。 说到底就是我很清楚自己什么水平,害怕面对未知,我依靠存盘做了那么多次弊,那么努力才走到今天,重回到添置了各种未知的过去,我凭什么又觉得凭自己的实力能够过得更好? 我可以吗? 昨天晚上我被楚琅骑车送回了家,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父亲还有继母,就在我觉得一些事情我已经淡忘并不再记得的时候,它们像水银一般地灌入了我的意思。 我的十七岁的声音比我二十七岁的灵魂要率先做出反应,微不可察地一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拿走楚琅帮我背着的书包。 出去逛街的时候,男友虽然在某些方面挺不是东西,但在某些生活上的小事上还挺无微不至的。 在小的时候,楚琅还没有我高,长得白白净净又安安静静的,继母经常在背地里说我欺负楚琅。 在他这里,我欺负弟弟 ,不学无术的形象根深蒂固。 楚致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继母就和阿姨一起端着饭出来了。 她笑容温柔:“聊什么呢?快过来吃饭吧。” 她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阿姨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吃,没有准备多的饭,你看……” 我之前就是在吃饭的时间被她排挤地像个外人一样,每次吃饭都觉得如坐针毡,所以一般能到外面吃绝对不回家,在这个时间线的我看样子,在外面吃已经成为常态了。 “一天到晚不是往外面跑就是吃外卖,家里没饭给你吃了是吗?”楚致晟再次沉下了脸。 我在心底冷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往楼上走。 因为我发现我想妈妈了,如果现在我跟的是妈妈,晚上回家根本不可能没有我的饭。 在未来,我不是忙着考研读博就是忙着工作,一年到头和妈妈见不了几面,最近一次见她是去年的母亲节,我以为我已经是个不会想家的大人了。 我在校门口买了包子和豆浆,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漫无目的地想……或许重来一世,真的会有所不同呢? 六点四十是时候,班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到齐,柳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我摊开练习册在做着题,明显地愣了愣。 我微一偏头:“怎么了?”我依稀记得,再没有人生存盘之前,我也算一个比较努力上进的中等生啊。 哦,差点忘了,我之前是偏科战神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