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拥有人生存盘的我,和拥有了人生存盘之后的我过得完全是不一样的人生。 我用人生存盘作弊,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天才,从此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害怕自己有一天原形毕露,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的世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越积越大的谎言。 被并不喜欢的男生骚扰、和闺蜜之间闹的别扭、永远都比自己优秀的弟弟…… 十年来压在我身上的巨石仿佛顷刻间消失了,我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个天才,因为我已经失去了那些本就不应该属于我的荣誉。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跟着楚致晟时住的地方是哪里了。 “卉卉。”楚琅骑着单车到我身旁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拿着手机,似乎是想要打车的样子,脸不由地耷拉了下来,有些委屈的样子:“你怎么又不等我?” 我更熟悉的还是那个大多时候面无表情,有时候会对我蹙眉,似乎对我有很多不满的死人上司。 有些事情在我决定按下人生存盘之后,就被我彻底丢进了记忆深处的垃圾桶,我以为我一辈子不会再想起那些事情。 我想起了那带着清新洗衣粉味道的拥抱,和薄荷牙膏味道的吻,楚琅那时候靠我靠得很近,那吻就落在我的脸颊上面,那时候我和他的年纪都很小,我一直觉得这是小孩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 楚琅可以是弟弟,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仇人。 “我忘记了。”对于这时候的楚琅,我理由的懒得找,他不是后来那个凡人且难缠的死人上司,这时候的楚琅,我说什么他都会信。 “那你上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我没有犹豫多久,因为我是实在想不起家在哪里了,让楚琅把我载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我僵硬了片刻,没有把手收回来。 “卉卉。”我听到楚琅在叫我的名字。 “我…我听他们说,最近那个国际部的褚佑老来找你。” 褚佑这人到底有多高调我是知道的,别说我们这个年级了,就连在综合楼的低年级学生都知道我和他谈了。 “卉卉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我听别人说他这个人人品不太好……”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意识到在背后无故论人长短的不应该。 他唯一针对的就是我。 那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他我是被褚佑骚扰的,他就会想办法帮我呢? “不是……”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不太开心……” 但十七岁的楚琅则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他受不了我的眼泪的,我很清楚这一点。 二十七岁的楚山卉对于二十七岁的楚琅来说,是一个不听话地下属,但十七岁的楚山卉对于十七岁的楚琅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人。 “别哭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想让你难过的。” 我哭得一抽一抽地:“…怎…怎么你也知道了……” “你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