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雕花木质茶几上摆放着的百合花,一张稚嫩精致的小脸迅速凑近到她的眼前,她往旁边挪了一步,那沐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泽的小小身影就这样冲进她的怀里。 男孩瘦瘦小小的,穿着卡通睡衣,齐肩黑发乖巧地垂落在颊边,黑色的瞳仁分明,眼睫如蝶翅般地在眼下投一层阴影,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漂亮的小孩。 “……” 虽然这么说着,但齐鹭只是颇为应付地揉了下男孩的头,就开始扫视四周寻找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大约在一个小时前,齐鹭收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来自她已断联五年的哥哥——她单方面不想见他。 这通电话的大意是他的妻子已经离世,请她来探望一眼伤心的他和可怜的侄子。 齐湛白是她的哥哥,认回亲生母父而改名的陆瞻白不是。在陆瞻白家寄人篱下的日子,她有些卑劣地想,要是哥哥放弃了去城里读书的如果……可她做不到,所以只能远离哥哥。 在他的家人眼里,她跟硬攀上来的乡下穷亲戚没什么分别。对于那些冷待和隐性的鄙夷,她只能笑着对哥哥说在新家很开心然后转身偷偷擦掉眼泪。 而那个影子与现实里的人迭上的时候,几乎也没什么变化。他并没有很憔悴,除了眼眶微红外反倒可以说是光彩照人,甚至好像还精心打扮过一番的样子,实在是与那个电话里哭着说死了妻子很寂寞的脆弱男人搭不上边。 陆瞻白眉眼弯弯,语气和煦,但只是对她,也没看齐槐一眼。齐槐听了这话便回了书房,同时也懒得施舍自己父亲几眼。 齐鹭感到局促。 “好久不见。”常见的开场白,对方并没有回应,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如果说依赖哥哥的妹妹从来都没见哥哥哭过,那么在看到哥哥的眼泪时大概率是会无措的,这时面对哥哥的请求也容易接受了。陆瞻白打这通电话前是这么想的。 本就柔和美丽的人在刻意的风格装扮下更是如同漂亮妖精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鹭鹭,看着哥哥好吗?”他牵过她坐在沙发上,宽大的手掌包裹着,自如地按捏着她的指节,“面对哥哥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可是他分明就跟五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温和的眉眼,对她还是同样的态度。 “哥、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温柔的哥哥轻轻将妹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知为何情绪不对劲的妹妹。 他静静的,依旧不发一言,也许是性格如此,也许是读懂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