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晚上十点过后的街道就比较冷清了,特别是齐鹭租的房所在的地段,几乎就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依然开着,天色灰蒙蒙的,看不见月亮和星星,乌云分布又不是特别均匀,衬得天空像一潭浑浊的水面。 这种感觉难以言明,哥哥是对她很好的,她也告诉自己去接受待在哥哥身边,反正现在哥哥嫁出去了又不用再看他家人脸色。 难以呼吸,感官的意识都在扬起的尘灰里变得轻而浅。 尖锐的鸣笛声响起和突然被人扯到身后几乎发生在同时。 来人特意扯大了嗓门,差点和她相撞的那辆车赶时间疾驰着而去,扬起的风吹起那人些许凌乱的长发,打在她的脸上,扎扎的。 夜色微凉,齐鹭裹着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面前的青年只穿了件高领衫和浅色牛仔裤,看起来挺薄的,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谢谢你刚刚拉我一把。”齐鹭也对他回以礼貌微笑。 他们的初见是从室友的身份开始,房东为了招人入住,对双方都说的是对方是同性室友。齐鹭倒是无所谓,因为在普遍的社会观念里男性才是会被占到便宜的一方,所以季非虞非常生气地跟房东理论了一番,但结果以他找不到性价比更高的地方作罢。 转折发生在他酩酊大醉的一个夜晚,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打开门进来踉跄几步就半跪在了客厅沙发上。虽然有思考过他醒来生气的可能,但齐鹭还是对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不能坐视不管,替他擦脸,喂醒酒汤,脱下外套,将人搬到床上。 也有好处就是,此后她天天晚上都能蹭他做的饭了,洗碗的事一半一半。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良性的故事发展,谁知道齐鹭找工作那么凑巧找进他所在的公司。季非虞之前本来凭借工作能力升职到了一个薪资不错的位置,但面对领导的潜规则时他非常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从而也就一直被打压,难以升职。但他又不愿放弃目前的薪资,只好接着待下去了。 或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或许是她也被职场性骚扰了,但季非虞看不见当时她的神情,只能注意到那个男性上司绯红的脸,萦绕不去。 半夜季非虞做了噩梦,首先想起的却是那次狼狈醉酒后她手心贴额的温度,这不免令他瞪大双眼,随后又突然有一种飘忽然地从云端踩空坠下的失重感。 他一定会因这变弱的警戒感落得万劫不复。 因此他拒绝接过齐鹭递给他的风衣外套,提着手里的便利袋,找了个借口就跑走了,而他突然又迅速的转身导致他的马尾又甩起来打到齐鹭的脸。 自认识以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像摊煎饼一样来了两次180度翻面,脾气有够怪的。虽然她愿意相信他本性是善良的,毕竟刚还救了她,不过这也够她认为之前的好意都是喂狗了,明明他差点都在她的心里升级为最好室友了。 因为光想着季非虞的事了,齐鹭突然感觉到之前纠缠着自己的那股压力减轻了。或许她还应该感谢季非虞,如此鲜活,令她没空多想些有的没的。 “眼睛哭过后不处理第二天会肿成一条缝,我才不想上班时看见猪头,你多少注意点工作形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