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闻声一顿,思绪慢慢收束回脑海,他目光淡和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无波,只道:“恕孤无礼,华玥殿少有贵客莅临,是以并未专门安置座椅,皇后娘娘便随便坐坐吧。” 她此次前来连贴身嬷嬷也没带,避开了旁人,专程找来有话与燕清说。 燕清眼角余光看着生母雅身坐在了旁侧榻上,心里疑惑,他原以为自身这态度是给生母落了个面子,按以往的认知与判断,她应该会发怒。 可她只是颦了颦眉,却没有说什么。 可自他多次被母后拒绝一见后,这份期冀便沉到了早已望不到边沿的深河之中,封存成冰。 他以为生母定然是如宫闱里那些满腹算计,刻薄怨毒之人。 燕清抬手挥退了安元,看着皇后道:“娘娘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燕清淡漠看着虚空,没有回答。 “本宫希望太子念及与燕玉的手足之缘,请狐神一救玉儿。” 俏狐妖独领风骚(19) 冷笑尾音还未散尽,便慢慢响起一声低叹,轻飘飘的,好似发出这声低叹的灵魂也飘在了空中,仅有一线细弱蛛丝悬勒着,一个不慎,就要坠到漫漫荒芜里去。 须臾,俞显爪足一提,朝燕清跑了过去。 燕清语气平平地反问着,似乎这些贬损话语说的不是自身,而是别人一般。 燕清控制不住地,轻轻打了个寒颤,飘忽的灵魂也随即被拽了回来,此时他才发觉,思绪在飘至以往身处冷宫的生活时,浑身血液便已经悄然凝滞,僵冷而下,此时被昭俞的温暖一融,血液才恢复了正常流动。 他指节微蜷,不着痕迹地,双手揽抱住了火狐。 不含愧悯。 “于是便寻到了孤这里,寻到了你从不曾放在眼里过的残缺弃子?”燕清漠然打断了皇后的话,他笑了笑道,“恕孤直言,娘娘以何立场求请?您又是孤的谁?” 皇后脸色闪过一丝苍白,掩于衫袖下的手用力掐了掐手心,险些维持不住平静的表面。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却没有逃过俞显的眼睛,俞显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皇后,尾巴一下一下抚拍着燕清的脊背,耳畔传来的心跳声时重时缓,表明着燕清的情绪其实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稳定。 俞显诧异一顿,尾巴不由停了动作。 “太子的肩背处……”皇后纤指轻抬,触上左肩背沿近琵琶骨的地方,“原本有一枚蝴蝶纹状的红色胎记。” 一时惊疑间,燕清没有开口说明自己早便瞧见了胎记。 听到这,俞显眉宇紧锁,不由想起了原剧情线里燕清的结局,犹记燕清是在感染风寒未得及时医治下,生生病死于寝殿,与皇后嘴里燕玉的现状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