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怀成和电话那边的人说:“明白,OK。”然后跟司机指了条道。车突然开上了坑坑洼洼的小路。刘卓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星却笑了,“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她笑着说完,埋进衣领继续昏昏欲睡。窗外景色越来越荒凉,车开进遗弃多年的孤城。路边残破的公交站橱窗广告还贴着楼盘广告,上写惊爆价2999元一平米。右下角时间戳赫然是四年前。他听到极轻的磕牙声,看到星的手在抖,她好像呼吸不畅似的,下巴挪出衣领,轻轻地说:“空调温度高点。”刘卓和任怀成同时看向星,车内温度25°,然而星嘴唇发紫,好像身处零下几度的冰窟,冷得直打颤。作者有话要说:带路小弟刘卓指路32章离家出走纸醉金迷(1)-给点出扒高铁的小机灵鬼送小红花。-来继续猜剧情,猜中有奖。-隔壁预收《作妖记》了解一下,有预感也很好玩哒!第105章 满载(3)约定时间差五分钟, 杨小米爬出龙神洞。衣服多处磨损, 尤其肘部和膝部, 露在外面的皮肤布着砂石擦痕,渗出斑斑血迹。“辛苦。”夏珘递去瓶装纯净水。杨小米手背沾满油污, 手心还算干净。她一面喝水,一面从口袋掏出一截黑色条状物。感受到后方几道视线, 夏珘看了眼黑乎乎的布条, “先放你那儿。”杨小米和她同时看向营地树屋窗口,小侯爷冲她们举起白酒瓶,似是庆祝杨小米安全归来。他身旁人影晃动, 像有两三人。到营地,餐厅才收拾好。一张八仙桌,菜肴酒水井字摆开, 五味俱陈。杨小米明显抗拒人多的场合,板着一张小脸, 对谁都是爱答不理。小侯爷和赵立斌左右夹击问她下面情况, 愣是没把她牙关撬开一条缝。“来啦,刚好赶上吃饭。”苏姐刚好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小米去洗把脸。哎哟, 这胳膊怎么回事,你等我下啊。我把这边收拾好给你涂个药。你俩不好围着了,非急这一时半刻?去去去。”挥手把小侯爷和赵立斌赶到桌前。苏姐是失物者联盟的苏大姐,有点这年纪女性爱操心的习惯。这番一视同仁的关心让杨小米不大自在, 她退到门外,戒备地看着苏姐数完餐具回厨房,向侦探投去疑问的眼神。夏珘朝她微微一点头,杨小米绕过餐厅奔向后方。卫生间在附近另一幢临时板房。等她回来,人已差不多落座。苏姐叫她到一旁,上完药,又领她到近出口的空位置坐下,然后给她单拨了一盒饭菜,“想吃什么吃什么,够不着了尽管起来拣。”杨小米直勾勾地看了苏姐半天,硬邦邦地说“谢谢”。桃源世家终究给她打下烙印,她在“善意”面前犹如惊弓之鸟。“咳。”陈溪拿汤匙敲酒杯,“我是咱们联盟的新成员,按说,加入联盟不值得高兴。但是,能借此机会认识诸位老哥哥老姐姐,我很开心,敬各位一杯。”常颖搡她,“滚蛋,说谁老。”陈溪哈哈笑,“不老不老,是我太年轻,我自罚三杯。”她直来直去又会哄人,三言两语打开场面,相互间推杯换盏。这一桌人齐聚,本是为了距此处数百米之遥的藏宝窟。但目前来看,像是有人攒了个局,邀三江流域各行各业翘楚举行非正式座谈——动辄几个亿的目标,在觥筹交错中达成合作意向。他们并不在意席间的外人,杨小米对老板们的生意也漠不关心。小侯爷侯秉钧稍显落寞,家族企业有专业经理人打理。平时吃喝玩乐他很在行,轮到生意经,难免说不到点子上。酒过三巡,他第一个显出醉态,朦胧醉眼在餐桌转了两圈,方才找到斜对角的侦探,“小夏。”仿佛按下了什么按钮,餐厅忽然陷入寂静。正题开始了。“那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咱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小侯爷口齿不太清楚,语速却很快,“按说你找到地方,我们老哥哥老姐姐要夸你。不过小夏,你太年轻,不知道最难找的是人的真心。这不能怪你,谁不是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他显然是上了头,举起小酒瓶:“咱俩都是失意人,老哥哥敬你一杯,以后路还长。”夏珘刚要举杯,苏姐替她挡下来,接话道:“小侯爷怎么了?”“还不是老头子……”话一出,小侯爷自知失言似的摆摆手,“甭提了,不想提,是我这半辈子过得太糊涂,识人不清,怪不了别人。”“巧了,说到遇人不淑,我也有话讲。”陈溪摇摇晃晃站起来,“你们晓得我拿了我二伯的香炉给剧组用,因为我信我颖颖姐,您家赵总当初是拍着胸脯跟我说——”常颖忙举手:“二姑娘,咱不是刚说好不提这茬了么,回头让我爹给你重新做一套还不成吗?”“成。”陈溪仰头喝干半杯黄酒,杯口朝常颖倾斜,眼睛却乜向赵立斌,“赵哥,就我所知,咱们在场的,都用的是你们家的安保,是你亲自督工的。你说是小偷鬼灵精,还是你家安保该升级了?小偷才多大,你过的桥比她走的路多,怎么对付不了她呢?”常颖正想插话,赵立斌用眼神制止她,呵呵笑道:“合着小陈总先敬后罚是计划好了在这儿先礼后兵?”陈溪笑笑。她眼睛细长,像这会儿意味莫测的似笑非笑,让人看起来不由想原来藏着逼人的锐利。“因为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一个礼拜前,我跟立安客服报了监控漏洞,一直到今天,我也没收到贵公司的优化方案。我说出来各位不要笑,漏洞还是我们那位三江大盗提供的。”“二姑娘,”常颖拽她坐下,“优化方案是我没管好下面人,别怪你赵老哥,他常年跑案场,今儿还是凌晨从北方赶回来的。你要怪怪我,行不?”陈溪啧了声,“颖颖姐,你是吃准我对姐姐妹妹特心软。”常颖:“立安说起来是我爸的产业,我跟老赵充其量算管理人,老赵行伍出身,你跟他说他也不懂啊。”“我真不懂。”赵立斌揉搓起自己的光头,“我还很纳闷小夏为什么一直惯着那个贼,我只听说当贼千日的,没听过养贼千日。我真不太理解你们小姑娘怎么想的。”陈溪转向侦探,“小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知道我们老陈家阴衰阳盛,凭咱两家的交情,我哪怕叫你一声妹妹也不算占你光。所以引贼入室,又放跑兔子是你的锅,这个你认吧?”夏珘喝掉半杯黄酒,“认。”陈溪哼出声:“以后抓住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你看我不打断她两条腿。”“好端端的闹什么矛盾啊。”苏姐打圆场,“我记得老早前小夏说过,小尚后面还有人,还是挺瘆人的组织。”她边说,边盛汤给脸色泛红的侦探——她注意到小夏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让她感觉不太好。敦促侦探把汤喝了,苏姐又道:“既然咱们已经到这儿了,你跟我们交个底,咱先不论拿走的东西,小尚走人是不是你的意思?”陈溪也道:“这问题我也问过,没声。小夏,夏侦探,我的面子你不给就算了,苏姐的面子你不能不给吧。现在,当着在座所有人,你给个回应——是,不是?”好几双视线齐齐聚来。夏珘靠在椅背上,沉默地回望着众人。得知星琪离开那天,陈溪问过她,兔子的行动有没有她授意。夏珘没给她正面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否默许了星琪的计划。毕竟,不久之前,星琪放弃过一次。后来,博山炉和玉佩被盗,陈溪表面没说什么,私下里发信息:你没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沉默向来模棱两可。但侦探眼睛里张开爪牙的红丝让陈溪解读出另一种意思,她不再过多追问,笑着举起杯:“你是丢脸又丢人,行,二姐我不难为你。”“二姑娘这么说,我想到一种可能。”常颖搅拌着碗里漂油的汤,“我们的防盗系统级别,我不说什么国际标准,就拿数据说话,这么多年除了客户误操作,也就只有小尚那几次。但是我们两年前有一次大的升级,小尚懈怠两年还能一次性突破……我说句实话,二姑娘别见怪。”陈溪直接截断:“颖颖姐,您自己都觉得实话伤和气,还是别说了,给咱们彼此留点美好。”常颖和赵立斌对视一眼,嘴唇要碰不碰地沾了下酒杯。赵立斌立刻会意,大着舌头妇唱夫随:“你颖姐就想问,会不会有人无意间泄露了信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