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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溪勾勾唇角,眼周围却纹丝不动。“听老哥哥说句话,你尽快联系保险公司。”赵立斌话锋突变,“刚丢的那尊炉子要是真品,呵呵,那损失真的大了。哦对了,这事儿老陈知道吗?要不要我现在跟老陈打电话,负荆请个罪。告诉他我们立安该担的责任一点不会少,该尽的义务一点不会推脱。”他佯装酒后胡话,将矛头对向吃保险和内部泄密。“我二伯前年给人送礼全权委托的我,我爱送什么送什么他管得着我!?”陈溪生气地拍起桌子,“保险是小侯爷给我做的推介,赵老哥你是老爷们就别他妈阴阳怪气。”陈溪是个暖场高手,但她要是不客气,青天白日也能扯出一团乌七八糟。“你没投过保险?苏姐没投过?帅鸿老师没投过?谭老爷子没投过?大伙在乎的是那仨瓜俩枣?”气氛一度冷凝。“当”一声脆响打破静默。杨小米吃了一口的排骨掉进碗里,她放下筷子,活动了几下指关节,看起来好像是脱力手抖,筷子没夹稳。随后,她干脆用手捏起骨头,在众人先后转开注意力时,悠悠吐出两个字。——憨批。词是地方方言,发音是另一地口音,即使在场众人见多识广,也没听懂她讲什么。短暂冷场后,小侯爷看看陈溪又看看赵立斌,跟从陈溪发作就没怎么开口的万鸿洲碰了下杯,缩脖子咕哝道:“好好吃饭喝酒咋吵起来了?吵架别拖我啊。”侦探这时一推桌沿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出了门,听见内部争吵愈演愈烈,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攀上眼尾。失物者联盟成员旗下各产业的安保,十之七八承包给常颖和赵立斌合管的“立安”。丢东西的地方都能找到立安安保的影子,是不是巧合?贵重物品丢失,除窃贼,监管不力同担责任。但却没人真正怪罪过常颖夫妇。苏、侯、谭与常颖的父亲交情匪浅,因此较为宽待两位后辈,万鸿洲和赵立斌是熟识,信任他们。一层层密致的情面利益凝聚成的、封藏汹涌暗流的薄冰,终于被混不吝的新成员破开了。“博士”本人或与“博士”有关的人就在这些人之间——早在失物者联盟成立之初,她就隐隐感觉到其中微妙的异样。随着一次次交流和聚会,证据越来越多。星琪曾在一次调查中被偷过东西。彼时她的记忆尚未恢复,但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还在,偷她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当然不能排除心软的兔子大发善心做慈善,但如果小偷是“组织”派来的呢?“组织”一直在暗中监视星琪。羡鱼村,星琪说“博士”不爱凑热闹,所以不会派人。但两天后她去而复返,亲自取走了博山炉和玉佩。“博士”网罗藏品,继星琪后有新的盗窃工具,倘若他洞悉立安的缺陷,是他/她看穿了陷阱,又或是知道另一尊博山炉(无论真品/仿品)在谁手里,所以按兵不动?那么——“博士”/与“博士”有关的人会是谁呢?侦探望了眼没入林木的餐厅,往龙神洞方向去。*“小夏怎么还不回来?”万鸿洲看腕表,“过半个小时了。”“操!”陈溪火大了,“她该不会自己下去了吧。”她一提这茬,众人才意识到重点偏了。赵立斌问杨小米:“你告诉我们下面什么情况。还有,你刚上来给小夏看了什么东西?”杨小米懒得理他,用手背碰碰苏姐,偏头向厨房。她用食盐在不锈钢台面上画出龙神洞的形状。龙神洞更接近竖井,深度比一般竖井深,倒贴合当地传说——龙神休眠苏醒一飞冲天,便在地上留下合乎形体的印记。上半段狭窄笔直,约到三分之二陡然扩大,呈倒置的漏斗状。“下面是水。”杨小米指着漏斗底部的右下角,“这里,有甬道。”甬道低且狭窄,即使她的身形,进去也费了不少力气,这导致她手肘和膝盖多处磨损。“甬道尽头是这东西,味道不对,我没打开。”杨小米掏出那截黑乎乎的布条。不同于建筑用的防水材料,杨小米带上来的布条明显浸过油料。苏姐裁下一半,喊陈溪带打火机进来。豆大的火苗离毡布尚有两公分,布条“腾”地蹿起火光,久久不息。这就是星琪留下的。——我在里面放了点东西,无论谁去拿都是有去无回。*耳机信号突然中断,地下河流奔腾呼啸顷刻入耳,丝丝冷气渗入皮肤。腕表显示与地面垂直距离为47.58米。——我觉得有去无回,侦探的话,一定有办法破解。——老欠着人家东西不好……双脚再度踏上实地,夏珘查看了失去信号前收到的信息。陈溪:算辽,看在你的面子上,等小兔崽子回来,我买条24k纯金镶钻狗链送你。-你下单吧。点击发送。发送失败。作者有话要说:1/3第106章 满载(4)驶过桥梁, 车身颠簸了几下, 星琪醒了。副驾窗开了三分之一, 任怀成拿着折扇往头部颈部送风,尘土和水气以及体味混合起来, 冲击力较大的是充满鼻腔的汗臭。星琪揉揉鼻子,调整坐姿, 看向窗外。桥那头有几幢三层四层半新不旧的自建楼, 白色涂料没有完全覆盖灰水泥墙,地面一人高的地方喷刷各色各样的潦草汉字和数字。四五幢门扉紧闭的房屋过去,才看到一户人家开着门, 卷帘门下放着两把有靠背的矮椅,三只母鸡在门口水泥地上悠闲啄玉米粒。星琪不确定那年春节前后的求生之路有没有经过刚刚的那座桥。但看远山的轮廓线,她肯定她就是从这地方回的海城。就算当时的场景模糊不清, 重回旧地,潜意识自发地直观地发挥作用。正是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午后, 路旁树叶蔫蔫儿打着卷, 寒意却不屈不挠钻入她心肺。她回到了逃生之路的起点。当她从冰冷湖水爬上岸,即便满身是血,依然有朴实的村民拦下她, 问她出了什么事, 带她去村卫生所,又从家里拿来干净衣服给她换。大夫的妈妈特地起床给她煮了十个鸡蛋,因为一滴血得用三个鸡蛋才能补回来。老太太张罗给她煮红糖水补血,她却出于不知名的恐惧再度遁入夜幕。她在黑夜奔走, 想过等她逃离那一切,她一定找机会报答送她去卫生所的阿姨,医生和老太太。那夜黑得不太纯粹,她记得红色铺天盖地,鞭炮声一阵一阵,经过村舍,一尊尊舞刀弄枪的门神怒视着她。她辗转回到海城,找到落脚点,补办身份证件。等到开学,她完全忘记了以前,忘记了那夜的兵荒马乱,和万千同龄人一样,过着平静而又茫然的大学生活。毕业后,她成为庸庸碌碌的蚁族——窝在群租房小小的单间,只做短工,过着有没有明天都无所谓的生活。直到去年,她在邮箱翻到一封招聘邮件,她向侦探的一周工作室投递简历。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为侦探的助手及……搭档。有些事情经不起深思。她贪图安逸,于是让大脑继续封锁记忆。她告诉侦探,不好的东西她不要想起来。她真的不想记起往昔,所以,她没有及时想起公社,以及公社的可怕能量。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她总是很轻易混入目标周围——“博士”指定的目标家总是有清洁工、家教老师甚至家庭护理的空缺。每次,她都能提前拿到保险箱位置,门禁密码,房屋结构图,户主行程表。公社有张细细编织的网,针对每个目标量身定制一套乃至多套方案——无论那些人家在寻常人看来多么可望而不可即。公社对目标尚且了若指掌,她这样的虾米怎么可能轻易逃走?哪怕所谓的“轻易”轻易是寒冷冬夜的破釜沉舟,是最终导向鱼死网破的绝望。身负重伤的年轻人在这座游离于现代社会的小城很显眼,“博士”想要抓回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她不仅逃走了,甚至迷迷糊糊回到海城,过起普通生活,她补办的银行卡里还有一笔不多不少够她紧衣缩食生活两年的费用。公社是化整为零的怪物,散布人类社会藏污纳垢的罅隙,于暗处窥伺。要找她易如反掌。为什么她能一直得过且过?她恐怕并不是被抛弃的棋子,公社把她放置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等待必要时机,再用她达成某种目的。无论她愿不愿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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