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龙启道:“都说过不要贪嘴,就是不听。能把自己吃成这样的人才,朕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高龙启的脸色越发黑沉。 她撑住身子坐起来,去拿高龙启手里的碗。 没喝几口,嘶气声越来越大,喝也喝不下,双手发抖。 虞楚黛完全赞同,哽咽着骂自己,“你说得没错——都是我自作自受……” 像无数把刺刀在她小腹中胡搅蛮缠,胃里则像麻绳绞肉般抽痛。 高龙启接过她手里的碗,拿过勺子喂她,“张嘴。” 喝完后,她倚靠在高龙启怀中。 可现在,虞楚黛吃下太多冰饮,浑身发冷发凉,缩在他怀中就正好。 高龙启看她反反复复几次后,直接将汤婆子拿开,掌心覆上她小腹,语气不耐道:“是这里痛?”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比汤婆子舒服得多。 她的腰腹很薄,很软,仿佛稍稍多用点儿力气,立刻就能掐断,跟他的坚硬截然不同。 他盯着她,眼神里都是怒气。 她红通通的双眼,已然蓄着泡眼泪,但凡他再说一个字,必定得掉下来。 可怜,更可恨。 晋江58 最温和的方式,对于娇弱的贵妃来说,似乎也太重。 他低头一看,怀中的虞楚黛脸色煞白,蹙眉不展,不停地咬唇忍痛。 按理说,他受过无数伤,也从未像她这般脆弱夸张。 高龙启道:“真的很痛?” 她略微点下头,额上痛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都痛成这等惨状了,相当于已经受罚,估计之后也该知晓何为教训。 高龙启对虞楚黛不作指望,对滚烫的汤药吹几口气后,将碗抵在她唇边,喂她喝。 高龙启语气再度不善,道:“都是你自作自受,还敢躲。太医说过,这药要趁热喝。张口,不然等朕没了耐心,直接给你灌进去。” 她边喝边吐槽高龙启的双标,道:“陛下现在倒是把太医的话当话,他们之前还说你的伤得按时上药,你不也没听嘛……” 看新鲜程度,应该是最近一个月里陆续弄出来的。 现在他拿太医的话压她,她自然忍不住再提及此事。 虞楚黛道:“……妾身喝药呢,没说话,陛下听错了。” 喂完药后,高龙启将药碗放到一旁,径自躺下睡觉,背对着虞楚黛,不再理会她。 管他怎么想,管他生气还是不生气,她暖和就好。 高龙启转过身来,如寻常那般,长臂搂在她腰间。 她眼神乱瞟,思绪乱飞,意图分散下全然凝聚在痛感上的注意力。 她害怕那堵鬼魅邪气,沾满血污的墙,因此总是选择性、习惯性地忽视掉它。 本该雪白的墙面,如今竟已布满深深浅浅的红。 唯独在它周围,还剩下一小片雪白。 腹痛和胃痛的双重折磨下,虞楚黛对吃饭的热情也消退许多。 但胃痛却没轻易放过她。 尤其是她向来顿顿少不了的糖醋口美食。 于是,虞楚黛变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挑食怪,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结香笑说,她和陛下越来越有夫妻相。 好在此等惨状并未持续太久。 酷暑越来越难耐,她吃完一小份冰饮后,忍不住凑到高龙启面前,求多施舍她一份。 虞楚黛:懂的都懂,现在就安排。 高龙启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慢悠悠擦脸,道:“贵妃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看来上回的疼,全都忘了,也忘了是如何跟朕反思认错的。”思。” 他命令宫人们,“把东西都撤了,谁敢私自给贵妃冰饮,就等着进暴房。” 虞楚黛怒道:“陛下做人怎能这么不守信用?” 虞楚黛道:“你不同意就早点说啊,就非不说,等人家亲完了再做这种事。白占便宜,不讲武德。” 他长臂一伸,将她拽进怀里,压在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