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龙启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没等她来得及骂出口,又一口咬在她肩上。 肯定咬出血了。 高龙启听到她的求饶,浑身越发难受。 若换作其他妃嫔,高龙启必定会觉得这人是在勾引他,故意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她说玩,就肯定是真的在玩。 他气得要命,抬起头,正要教训她,却见身下之人蹙眉望着他,双眸已然泛光,瘪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弱小的鹿,瞪眼望着你,显露出一股子气鼓鼓的无助与可怜。 想……撕碎她。 低头吻住她脖子,又咬一口。 她断断续续道:“我错了陛下,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唔——好痛——” 高龙启看得头疼。 比有意耍心机还过分一万倍。 要不是院判私下里找他委婉暗示过,贵妃最近得静养,否则影响诊疗效果,他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不多时,虞楚黛听到后院传来水声。 他刚洗过澡,又跑去洗一次? 虞楚黛对此十分生气,姓高的凭什么嫌弃她的胸,她都没嫌弃他总把自己弄得血糊吧唧呢,要说脏,他才最脏。 臭龙发狗瘟乱咬人,把她白净的脖子和肩膀都咬得血迹斑斑。 涂着涂着,她发现自己胸上的红迹竟然越来越明显,模模糊糊竟能看得出五个指印。 高龙启回来时,虞楚黛已睡在床上,面对墙,背对他,一动不动。 他都没教训她,她反倒还敢跟他生气。 他强行将她掰回来,不理会她小猫挠人似的反抗。 不过,没料到这次虞楚黛气性还挺大,接连好几天对他怒目而视,像只鼓满气的河豚。关键是一看到他就跑,比兔子蹦得还快。 张泰田望着心累的高龙启,劝道:“陛下莫要同贵妃计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您是一国之君,大人有大量,对贵妃宽宥一二吧” 他着实拿她没辙,只好吩咐张泰田加紧将南惠厨子们弄进宫来。 那就原谅他吧。 她自己撩拨他,害得他半夜反复泡澡,现在居然还原谅起他了,真真是可笑至极。 看她颈间脖子上青青紫紫,他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一只兔子能做什么? 嗯,做不了什么,所以贵妃人畜无害。 虞楚黛着实受不了其折腾,求高龙启将这些个大神通通送了出去。 经过一冬的萧索肃杀,春天的脚步终于来临。 草长莺飞,适合踏青游玩。 虞楚黛整个冬天都没怎么出甘泉宫,这会儿正好出去逛逛,赏赏花,放纸鸢。 三人刚走到湖边,便听到几个妃嫔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她们聊得起劲,言语间提及贵妃。 虞楚黛听到了自己名字,示意结香和小寿子安静,她打算听听。 “德妃姐姐好可怜,因为揭露此事,竟然被关进暴房中。” “她那么贤惠的人……唉……听说受了好重的刑罚,死时都不瞑目啊。” “若是超度,怕是超度她一个都不够。我听说,她娘家都遭了难,听说满门皆灭,惨不忍睹。根深蒂固的大族啊,也不知陛下中了什么邪术,说杀就杀。” 若是以前,她肯定直接扭头就走,觉得清白自在人心,没必要跟这些人争辩。 她想起高龙启的话,她是贵妃,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同样的冤枉亏,她不打算吃第二次。 聊得正欢的妃嫔们被忽然的声音惊到,愣愣看向声音的源头,便瞧见,华贵娇美的贵妃,一只手拿着只蝴蝶纸鸢,另一只手拨开繁茂的迎春花枝,缓缓朝她们走来,神情冷淡不悦。 二人的五官长得并不像,但此时脸上的阴郁和冷漠,如出一辙。 虞楚黛没喊平身。 她们心中打鼓,不知道贵妃偷偷摸摸听到了多少。该死的迎春花,遮 虞楚黛听到她们的心声,这些人当真可恶,自己造谣不觉有亏,反倒怪罪她这苦主偷听,还敢骂她嚣张。 虞楚黛冷笑一声,道:“放心,该听的不该听的,本宫全都听到了。怎么,你们既然敢说,还怕人听了去?方才说得跟真的一样,现在让你们说,偏又都没长嘴了。你们说啊,继续,本宫洗耳恭听。” 妃嫔们连忙认罪,“妾等不是有意的,求贵妃娘娘恕罪。” 妃嫔们吓得痛哭流涕,磕头求道:“贵妃娘娘,妾等一时糊涂,不知道真相,求娘娘大慈大悲,留妾身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