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很疲倦,现在放松下来,忍不住打个呵欠,道:“妾身要是有砍人的本事,就用不着求陛下。罢了,明日愁来明日愁,妾身现在实在太困。今晚就当妾身白干一场,愿赌服输,您也早点儿睡。” 可惜她显然赌运不太行,一时不济,时时不济,以输得兜里不剩一个子儿离场为结束。 今天说什么虞楚黛也得给他个面子,去长春宫里砍几刀,不然他憋屈得慌。 高龙启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越发来气,双手抓住她肩膀,摇晃醒神, 她直言不讳道:“陛下,天天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嘛。在宫斗的领域里,砍人这招也太低级了。妾身还是比较欣赏传统点儿的宫斗,比如文斗和智斗。” 高龙启被她气笑。 很多女人喜欢这么做,装成一朵小白花,背地里再害人,欺骗性更强,杀伤力更大。 可是现在,他看清了虞楚黛的真面目。 高龙启有种受到了重创却无法发泄的无力感,他望着怀中打呵欠打得泪光点点的虞楚黛,认真喊出她的名字。 虞楚黛抬头,“嗯?” 高龙启叹口气,语重心长道:“虞楚黛,朕告诉你,你跟别人不一样,千万别把心思浪费在宫斗上。” 她呆愣几秒,忽然就悟了,怒道:“说事就说事,你怎么骂人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傻。” 他放开虞楚黛,瘫在贵妃榻上,无力感席卷全身。 高龙启喊道。 这一看就是……她心中连连称赞,美人功夫了得。 结香连忙跑去叫人,没一会儿,张泰田进来。 言简意赅。 结香也很惊讶,但结合刚才所见……啧啧,贵妃……啧啧,果然好本事。 张泰田应下,才走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高龙启的声音。 张泰田连忙回到高龙启身旁,“陛下还有何吩咐?” 他被虞楚黛弄得心情不好,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结香和张泰田离开后,房间中又只剩下两人。 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晋封贵妃,这么随意且容易吗? 她真的搞不懂高龙启——骂骂咧咧,但封贵妃。 虞楚黛走到贵妃榻旁蹲下,扯扯高龙启的腰带,问道:“陛下,怎么忽然给妾身封贵妃呀?” 高龙启瞥她一眼,冷漠道:“你这废物,什么都干不好,只能出此下策。没劲儿透了。” 虞楚黛心情复杂,道:“我知道我没用,陛下不必句句都提醒我吧……” 她来不及生气,抓住高龙启问:“等等,你说德妃管不了我,也就是说我不用抄经文了?她跟我算账,罚我跪,我也通通都不用听?” 虞楚黛心中炸开朵小烟花,奴隶翻身把歌唱,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明明是上上上策! 不仅解决掉当前困境,还彻底一劳永逸。 德妃别说罚她,喊她都喊不动。 今晚这赌局,也太魔幻了,小本万利。 以后谁再骂她狐媚惑主,她一定要微笑点头,并称赞一句“你说得对”。要不是今天被妃嫔们刺激得逆反,她还不见得敢对高龙启动手动脚。 然而,高龙启依旧瘫在那儿,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她不敢在他面前摇尾巴摇得过于放肆。 虞楚黛看到桌上被高龙启甩刀劈开的梨子,她走到桌边,拿起半个梨子削好,递给高龙启,“陛下,骂我这么久,肯定很渴,吃梨吧。” “好吧。” 她还沉浸在晋封的美妙心情中。 梨子清甜脆爽,宫里的贡品就是与众不同。 封个贵妃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 虞楚黛吃完梨,见高龙启垂在地上的手臂,棉纱松开,露出里面的伤口。得肉疼。 高龙启要她去干德妃,她没有,但是仿佛将他本人给干废了。 还怪可怜的,如果不是知道他杀人时有多残暴。 虞楚黛拿来棉纱和药膏,小心翼翼拆开旧棉纱,重新上药,包裹。 她动作很轻巧,也挺熟练。 南惠国送来过一份和亲女子的身世名册,他没仔细看,但依稀记得虞楚黛似乎是生于高门大户之家。 高龙启问道:“看你包伤口,很熟练。” 高龙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