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新深深看了一眼宋礼,道:“张忠赈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水利人才,在你回京之后,皇上必会将你调任工部,若你有心,可多思量下如何治水。” 在张显宗去世后,薛夏回京汇禀消息,宋礼、潘行、高巍、老船工等人留在了徐州城外,一方面是等待京师旨意,一方面观察黄河分流状况, 原本与他们同行的古朴,因兵部调令,先一步回京。黄子澄也因配合定国将军铁铉,转回了凤阳府,后灾民处置妥当,便直接返回京师。 对于张显宗,宋礼充满了敬意。 高巍询问道。 老船工咬牙道:“知县死了,主簿、县丞未必会死吧。就算是他们都死了,那原武的老衙役也都死绝了吗?发大水的时候,他们是有船的!” 老船工看着郁新,眼神中带着疑问与不信任,问道:“为何阁老不直奔原武,去查找当年知情之人,反而是急着去见那周王?” 郁新微微摇头,指了指南面的开封城,道:“我们奉命而来开封,若不入城,直奔原武,岂不是惹人怀疑?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又如何调查?” “放肆!” 郁新瞪了一眼高巍,对老船工严肃地说道:“本阁是朝廷之人,受皇上委派而来,又岂会与周王有所瓜葛?” “阁老有海量,可容你放肆,我等可没这等度量,你若再无敬意,本同知可以带你去府衙走一遭!” 郁新摆了摆手,对雄武成说道:“罢了,他也是命苦之人,保护好他,莫要出了意外,我们入城。” 在明代初期,开封的地位与繁华,超出了后世人的想象。 明代行政区,设定为两京一十三省,共十五个一级行政区。 在洪武朝与建文朝,北京可不是北平府那个地方,而是开封,北直隶的京府,一开始是开封,后来朱棣迁都,改北平府为北京。 郁新等人尚未进入开封城,便看到了前来迎接的开封知府任毅与一众知府官员。 任毅高声喊道。 “免了,直接去府衙吧。” 任毅见雄武成等人也休息了,便趁夜色离开了府衙,带着同知王文涛,直奔周王府而去。 周王朱橚正在欣赏着一幅画作,长史王翰走来,低声禀告道:“王爷,知府、同知求见。” 王翰脸色微微一变,对朱橚道:“尚不清楚。” 朱橚将画作卷了起来,轻声问道。 朱橚满意地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看着王翰,轻道:“五年多时间里,是一块石头,也该属于本王了吧。” 朱橚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罢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要行错了路,毕竟,父母还没送终,儿女还没成家。” 朱橚坐了下来,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此处为是非之地,若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恐怕会性命不保,可知道秘密的人,想要带着秘密活着离开可不容易。 朱橚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感觉意外,只平静地问道:“安全局的人有几个,是谁领队?” “雄武成?” “王爷,是那人。” 朱橚喝了一口茶,徐徐问道:“一直跟在宋礼、高巍等人身边的指挥同知薛夏呢?本王记得,他返回京师之后又回到了徐州,没道理不与郁新同路。” “有人监控着?” 任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皆是军中好手,不会暴露,其行踪在掌控之中。” 任毅犹豫了下,说道:“王爷,臣下此来,并非只是禀告郁阁老至开封一事。” 朱橚问道。 “老人?” 任毅看着有些惊慌的朱橚,连忙回道:“大人,并非是武定侯,也非长兴侯,依下臣看,那人并非是朝廷官员,只是一寻常百姓。” 朱橚不解地问道 任毅叹息道:“这正是下臣无法想通之事。” 任毅答应下来,与王文涛行礼告退。 王文涛严肃地保证道:“属下全听知府大人安排。” “大人,所有人都要跟踪吗?” 任毅咬着字,道:“没错!” 尤其是安全局的人,极难对付,但知府大人发了话,王文涛只好听从。 那里,夜来时,红灯正起,酒正香,秋风瑟瑟,吹不散热闹与繁华。 朱有爋耳朵一热,不由抱紧,将头深埋,深深吸着香气,道:“可是我不想负了父王,若为其他人得知,本世子如何立足?” 女子柔柔地说道。 沫儿抱住朱有爋的脖颈,眼神中充满渴望地说道:“沫儿不想再被人欺负。世子若不能护沫儿周全,那我宁愿枯老于山林,也不走这人间。” 朱有爋吹灭了蜡烛,房间暗了,声音浅了…… 翌日一早,郁新携随行官员前往周王府拜见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