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发现自己还真是容易被人拿捏。握了握垂在身边的双手,川录闲微不可查地叹出一口气,颈侧的美人筋轻轻抽动——上面还有施听云印下的浅淡唇印。再向前一步,蹲下,说:“您坐好。”施听云垂眸看她,下颌在微微颤栗。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到地上,川录闲抬手到施听云胸前,修长指节从系着的第一颗扣子开始,缓慢而轻柔地往下解。曾经施听云有想象过,川录闲在解开她的衣扣时会是怎样的神色。会害羞吗?会脸红吗?会手抖吗?会想看又怕冒犯她从而只敢时不时瞟一眼吗?会在还没解开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摸或者揉吗?应该是会的吧,毕竟川录闲之前连看她一眼都会让耳垂红得像要滴血。应该是会的吧,毕竟川录闲之前连在梦里都在叫她的名字。“川录闲……”施听云低着头,两手捏着床沿,指腹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青。川录闲没回答,沉默着将她的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再起身,把这绒面衬衫从她*身上扒下来扔到一边。所幸施听云在衬衫里还有一件高领内搭,白杏色的。收手摸摸自己的前腹,施听云扭头向川录闲望去:“这件也要脱掉……对吧?”很想说不对。川录闲坐到床边。她捞过睡袍放到自己身边,再一手撑着床往里挪半米坐到施听云身后,随后两手揪住这人腰间的衣料,在要往上提时,闭上眼睛。听觉被放大,她听见手中布料摩擦的声响,伴随着细小的静电噼啪声,还有施听云被迫抬起双手时的一声若有似无的哼哼。不过几秒,施听云的上身几乎光。裸了。川录闲依旧闭着眼,随手将内搭一扔,摸到早已放在手边的睡袍,抖搂两下便往施听云身上套。顺利把胳膊都伸进袖筒,川录闲呼出一口气,两手提住衣领往上一拉,随即睁开眼。入眼是奶白的睡袍,和一小段施听云莹润的脖颈。匆匆扫过,川录闲僵直着身子两手往前伸,虚抱住施听云,抓到睡袍的系带就要系好。“川录闲……”施听云感受到自己在川录闲的气息里。川录闲无心说话。“川录闲……”听着耳边一句句唤,川录闲接连动几下喉头,但并不作声,等把睡袍系带粗略系上,便要收手。鼻腔中是施听云身上已经快要彻底闻不见的香水味,偏暖调的木香,似是被烈日灼烤,让人仿佛置身于太阳下,变作一滩水,了无理智地往上升腾。川录闲稍一晃神,继而倏地睁大双眼——施听云抓住了她的双手。时间恍若在一瞬间停滞,滚烫的肌肤快要把冰凉的手腕融化。“师父……”川录闲试着挣脱,但施听云握得太紧,把她的腕骨都挤在一处,骨头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疼。她不敢去想施听云接下来要做什么。“师父,放开我。”她极力让声音平静。施听云紧握着她的手腕,良久不动作。墙上挂钟里的秒针匀速走着,极轻微的滴答滴答声敲落在空气里,一下一下,渐渐和血液从心腔中泵出的频率共振。“川录闲……”施听云出声打破两人之间僵滞到极致的气氛。川录闲再动动双手,说:“您放开我。”“你不是想和我睡吗?”施听云自顾自地说,“……我答应你。”“我没——”话刚说一半,川录闲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松开,正要下床,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施听云扑到床上!脊背重重砸到床上,弹簧的嗡嗡声回荡在耳边,川录闲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施听云已然跨坐到她大腿处!“你不是早就想和我做了吗……”施听云边说,两手边拉住睡袍系带。看清她的动作,川录闲再次闭上眼,用力到眉心现出褶皱。两手一拉,睡袍前襟敞开。施听云抬手把睡袍从肩上拉下,不过一瞬,奶白色布料就滑落到她身后,像是一团云一般簇拥着她。光洁的后背在柔和灯光下现出白玉般润泽的细腻,肩膀单薄,纤秾合度,锁骨往内深深凹陷,还有残留的香味。她俯身到川录闲耳边,嘴唇贴着耳廓问:“你不是想看吗?川录闲……我给你看,你把眼睛睁开……看看我……”“师父,不要这样,不要……”不知是故意当作不懂还是真的被酒精麻痹,施听云不理会川录闲的话,一手再次抓住身下之人的手腕,缓慢地往胸前带。川录闲忽地大脑空白。因为她的指尖,触碰到柔软。如有鞭炮在脑中炸开,川录闲只觉耳中传来最尖锐的鸣笛声,神经都被这声响麻痹,差一点就要彻底宕机。不行,不行,她不能和施听云发生关系,不能。在意识沉沦的前一秒,她骤然把手腕向后掰,达到一种几乎要折断的姿势!不再管施听云会不会从床上摔落,她用力翻身起来,在施听云倒在床上砸出的弹簧声响里逃一般地跑出房间。第102章 川录闲,来睡。我。跑出施听云的房间时已经是零点过一刻,川录闲出来后先给自己灌了两杯凉水下肚,等指尖终于停了抖,她抬头看挂钟,见已再过去了十五分钟。窗外的灯光少了,一盏一盏隐进黑夜里,看不见的郊外有跑车疾驰而过,尾气带起平静的风,呼啸着划破夜色。斟酌几番,她鼓起勇气去施听云的房间。尽管刚才发生了一些事,但她如施听云白日里在电梯上所说的那样,不可能不管她师父。轻轻敲两下门,没人应,等上一会儿,她小心打开门,见里面漆黑一片,连一盏床头小灯都没有留。目光在房里梭巡而过,最后看见施听云已经自己裹上睡袍,在窗边躺椅上蜷成一团。“师父,”川录闲站在门口,“我来帮您卸妆。”她说得轻巧,暗暗有掩藏失败的紧张从颤抖的尾音里透出。听见她的声音,施听云搁在膝盖上的脑袋一偏,越过黑暗看她。是川录闲吗?她现在不太清醒,只能知道门口那个人的身形被门外的光描绘,高挑又颀长,就算那张脸因为逆着光让人看不太分明,也能知道她必定是有仙人之姿。刚才发生了什么?施听云眨眨眼,抱着腿的双臂收紧一些。噢,刚才,这个人拒绝了她。施听云用缓滞的思维回忆起刚才的事。“你是谁啊……”她拖长着尾调问。川录闲一愣,握在把手上的右手不自觉摩挲,等怔愣劲儿过了,她才回答:“我是川录闲啊师父。”施听云轻轻摇头:“你不是川录闲。”“我是,我是您徒弟,川录闲。”“可是……”施听云吸一下鼻子,“可是川录闲她喜欢我……她不会拒绝我的……”她知道川录闲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她了,川录闲曾经的愿望都是和她一辈子在一起,一直到二十五岁,都还是喜欢她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就变了呢?不可能的。川录闲垂眼,舌尖从上齿内侧扫过,喉头莫名哽了哽。默了半晌,她说:“川录闲不喜欢您了,真的,不喜欢了。”“骗子,我不信……”施听云把头转向窗外,不欲再与这人说话。“她……”川录闲空咽一下,连带着把原本要说的话也咽进肚子里,“您醉了,明天再说吧。”话音未落,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拿上酒店准备好的卸妆湿巾出来,迈步到施听云身边,拆开一张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抬着施听云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不管面前人神色如何,她做好自己该做的,先帮这人卸掉脸上的淡妆,再用温水打湿毛巾帮这人洗好脸,做完这些,扒开施听云揪着她衣角的手,走到门口。握着把手,她道:“睡觉吧,师父。”明天,我再来向您剖析我的心境。-要是往常,川录闲就索性在酒店住下了,但今天出来了一天,手机还坏了,她就得回去一趟。不想在路上耗费时间,她等施听云确然睡了之后,在眨眼之间,从酒店回到京云府。她在门口睁眼,身体感知到已经回到熟悉的地方,于是一直绷直的脊背渐渐放松,神思也终于从拉紧的状态里恢复平常。换好鞋,先在黑暗的客厅里绕一圈,再去厨房倒杯水,仰头喝下,端着空杯子靠着冰箱出了会儿神。而后随手把杯子放到岛台上,向卧室区走去。走到唯因的房间门口,想到现在已经凌晨时分,便没敲门,轻轻转动把手小心将门推开。川录闲做贼似的往里望。“嗯?”她皱起眉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