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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施听云内心里觉得唯因是个“绿茶”的想法,倒是非常正确。唯因收拢收拢自己的双臂,脑袋埋在川录闲颈侧无声浅笑。刚才那一场哭,六分真,四分假。被骂了,她当然是难受的,但听着周时西那话语里都在控诉川录闲是有多偏心她,她其实也就没有那么那么的难受。反倒,从那些话里觉出铺天盖地的甜来。毕竟是作为被偏爱的那一个。人都喜欢被偏爱。所以如果方才只有她、川录闲、周时西三个人的话,她未必会哭得那般伤心又无错的样子。只不过,刚才那场景里还有个默不作声的施听云。这人不一样。这人可是川录闲“曾经”喜欢过的人,多重要啊,还是川录闲和周时西的师父,说话多有分量啊。但在周时西明里暗里骂她的时候,都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一句。她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人心里的想法其实和周时西说出口的话并无二致。狐狸精、小白莲、绿茶。都这样说了,那她还能怎么办?就只能写篇命题作文给对面两人看。正好,她也想试一试,如果她在那种情况下伤心抽泣,当着师妹和“心上人”的面,川录闲会怎样对她。是会觉得不好拂了师父的面子,还是说会立刻带她离开?哪怕……哪怕只是出言维护她,她都心满意足了。却没想到在她故意说出那句推辞之言时,川录闲竟是不发一言,直接将她抱起。在身体悬空的时候,心也好像被高高抛起。她能理解周时西。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川录闲,没有人会不想得到她的偏爱,也没有人愿意让川录闲这种神仙一样的人被自己心中的坏女人蛊惑。那简直就是让……辉月坠入泥潭。安静想到这里,唯因眨两下眼,嘟囔着说:“你觉得我是……坏女人吗?”川录闲停住脚步,偏头看她:“坏女人?怎么会这么想?”她是真看不出来怀里这人身上哪处和“坏”这个字沾了哪怕一点儿边。被“坏女人”欺负还差不多。听见她这句问,唯因忽地有些扭捏,转头看见两人已经快走到停车的地方,便蹬两下脚,让川录闲将自己放下来。川录闲顺着她,微蹲了身子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到地上。等双脚踩到实地,唯因才对着川录闲低头道:“你师妹骂我,说我是狐狸精,是绿茶,是小白莲,这些……都不是好词。可不就是坏女人吗……”声音闷闷的,鼻音尚还有些浓重。加之她说着那些诋毁词汇时,冷白月光洒在她身上,无端渲染出孤苦寂寥的凄清氛围。看样子还在难受。川录闲盯着她的脑袋顶,看了一会儿,而后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你怎么那么乖……”川录闲抬手轻揉着怀中人的脑袋,“别人说你什么你就都受着,连回嘴都不知道,小傻子。”真是不敢想以前是怎么过的。心中微疼,川录闲抱着这被骂时像个鹌鹑一样的人,想到这里却神思一转,思索起了另一件事。中午她去找宋局看完唯因被记在公安内网里的身份信息之后,再探了一探唯因的生平。却发现不只有一处让她疑惑的地方。第一点,她看不透唯因的生平。这已经足够让她觉得惊诧。而因为她看不见唯因本人的生活轨迹,所以她去别人的记忆里找。但发现,直到唯因死了,在这天地之中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关于过她的记忆。这便是让川录闲觉得更匪夷所思的第二点。这不应该。哪怕是一个相貌平平无甚特殊的人,也总会在别人的记忆之中留下痕迹,更何况唯因这等天仙似的长相,就绝不可能没人记住她。就算记录上她并没有父母,那同学、以前的邻居、追求者这些人,总会有人记得她。但川录闲看见的,就是活着的唯因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之中。她像是空气。所以,她以前是怎么过的?是怎么死的?魂识又是怎么碎的?难道,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凭空出现在川录闲面前的吗?如果这样的话,那记录里的住处,从小到大读的在国外的学校,写得清清楚楚的籍贯又是怎么来的呢?唯因身上有太多疑点。中午思索未果的问题被脑海里那一句关切重新勾出,却再一次没能想出答案。川录闲回神,明白这些问题恐怕实难有个准确的答案,便暂且停住神思,不再去想,只还是轻轻揉着怀中人的脑袋以作安抚。怀里的人再收拢搂在她腰迹的双臂,将她抱得更紧。这般实实在在的相拥,川录闲才彻底从那疑问恍惚中抽离。其实……好像也不用将那些问题想得透彻。反正唯因现在在她身边,与活人无异,生前故事不必细究,当下才最重要。不是吗?在心中回答完肯定的答案,川录闲将这些东西咽下,决定往后也不将这些告诉唯因。做了这个决定,川录闲无故空咽了一下,唯因在她颈侧轻蹭,让她有一点痒。“我怎么回嘴?她是你师妹,而且你师父还在场,我难道要和她吵起来吗?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向着我,我怎么敢回嘴。”唯因缩在川录闲怀里,千转百转地将自己刚才的心思说出来。好让自己心中那在听见川录闲用满含心疼的语气说她“小傻子”时的心虚得以减弱几分。并且……这话里还暗含了娇嗔和疑问。“我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听见唯因这样说,川录闲微微皱眉。心中更熨贴了几分,唯因暗中笑开,语气却还咕咕哝哝的:“当然是周时西了……”“她那么过分我还能向着她?没骂她就不错了。”唯因轻哼一声:“之前,就几天之前,她也挺过分的,你还替她说话让我谅解她。不是挺偏心她的吗?”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川录闲在她耳边笑起来,双臂往下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圈进怀里。“我刚才不是说她了吗?气她别气我啊。反正我向着对的那方。”川录闲对上次事件避而不谈。因为……上次那确实是她有点不对。要是就这件事讨论起来,她保不齐要被唯因哼上个多少声。这种吃瘪场面,还是规避掉比较好。唯因哪里看不出她这么刻意的躲逃,却也不想一直揪着这其实不算大的错处不放,便话锋一转,接着她刚才那句回答发问:“那万一下次是我错了,你是不是就完全不向着我了……”“这……”川录闲哽住。按理来说,她该说“是”,毕竟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偏帮,怎么看来都不合适。但要说完全不向着怀里这娇滴滴的人……怕是不可能。川录闲脑中一转答案,觉得回答哪一种都不太对,再思量两番,她抬手在唯因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哎哟……你干什么?”唯因后仰几分,用软绵视线盯着她。川录闲将手缩回身前,单手捏着唯因的脸,挑眉看她:“怎么?你也要说别人是狐狸精?有特别讨厌的人了?”你师父。唯因在心里说。想归想,但她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的。一是因为除了“情敌”这个原因,施听云并没做什么过分事。二是因为……她不想看着川录闲脸色突变的样子。那样的话,她今晚才会真的难过。虽然川录闲现在正抱着她说话,但川录闲抱过那么多女人,谁知道她在川录闲心中又到了哪种地位?和施听云相比,是高是低呢?唯因眨眨眼,收了思绪,冲着眼前人说:“讨厌你。”又是半真半假的一句话。“我?”川录闲些微惊讶,不知是不是演的。“对,就你。”哟,还趾高气昂的。不知道谁给她的底气。川录闲松开圈着唯因的手,退后半步,点点头:“好吧,讨厌我这个混蛋吧。”语气轻飘,像是松松勾在弦月上的风。视线里是漫不经心,唇角上的笑意却又让人觉得她有万分温柔。月光泠泠,似水似纱。夜晚黑沉未曾沾染她半点。这样清绝的面貌,这样好听的声音,这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仰望的人,这样像是天地灵韵化身的人在月光之下说——“讨厌我这个混蛋吧。”没有人会不动心。唯因呆呆望着这人,胸腔中的咚咚鼓点在狂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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