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明微微皱眉,他原先倒是没想到这些。 相比起第一个原因,日本的海陆之争历来不是什么秘密。 杜飞看了看楚明道:“大明哥,您不觉得,日本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战略方向吗?” 王东明插嘴道:“怎么没有,你不知道《田中奏折》?” 王东明倒没什么意外,如果杜飞连《田中奏折》都不知道,他反而要意外了。 “为什么这么说?”楚成插嘴问道:“后来的历史已经证明,日本人的侵略正是以《田中奏折》作为指导方针的。” 楚明皱眉道:“此话怎讲?” 杜飞道:“打个比方,比如一个人,说这人有什么兴趣爱好,别听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做,看他把钱都花到哪儿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爱读书,却把钱都买烟抽了,那他就不是爱读书,换成一个国家也是一回事。” 楚明和王东明都陷入了沉思,反而楚成又插嘴道:“小日本本来就是岛国,发展海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杜飞笑着答道:“要不我怎么说他们没有国家战略呢!作为岛国,先天受限,即使巅峰期的大英帝国,也没办法侵略欧洲大陆,只能利用自身的海洋霸权,来搞欧陆平衡,遏制大陆国家。只能说是‘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迷了日本人的眼睛,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感觉自个上岸也行。执行着大陆政策,却把钱投给海军,哼~完全是精神分裂,最终怎么可能不失败……” 虽然杜飞的观点说法并非无懈可击,但有自己的观点,而且能自圆其说,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杜飞说不出什么,表明能力有限不过如此,他也不会再提及下个话题。 将来杜飞有难,他家帮衬一把,就把这个人情还了。 楚明飞快给肖慧芳打个眼色。 杜飞微微诧异,没想到还有这茬等着他。 杜飞皱了皱眉。 或许有求教的成分,但最多也只是参考罢了。 楚明作为楚家下一代倾力培养的种子,他早就不是单纯为自己活着。 这就是作为家族继承人,享受家族资源堆砌,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楚明接过话茬道:“其实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楚明则道:“我跟慧芳结婚后,原本等过完年,要外放到南边……” 以楚明的资历,外放出去肯定要提一级,最次也得是个实权的副县。 杜飞不明白,面前一条康庄大道,有什么好纠结的? 杜飞听明白了。 令楚明可以不必外放,留在京城就能更进一步。 但既然楚明还在纠结这件事,说明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一边嚼着,还一边扒了一瓣大蒜,没等把肉咽下去,也塞进嘴里。 屋里只有“咕嘟咕嘟”火锅烧开的动静,还有“咔呲咔呲”蒜瓣被嚼碎的声音…… 楚明点头,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楚明道:“出自《史记》,晋世家,重耳、申生皆为晋献公之子,申生为嫡出太子。献公夫人去世,纳骊姬为夫人,生育公子奚齐。晋献公爱骊姬,有意废立太子。骊姬也处心积虑要害太子申生,立她儿子奚齐为太子……重耳得知消息,立即逃出晋国,周游列国,寻求帮助。而申生明知有人要害他,仍愚忠愚孝,不肯逃离,最终被害。” 这时,王东明却“哼”了一声:“我还当你有什么高见,这谁不知道!” 原本众人还在等他反驳,谁知这货根本没想辩解,一副‘你怎么说都对,我无所谓’的态度。 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 一旁的肖慧芳和朱婷微微皱眉。 作为焦点的杜飞,仍然不慌不忙,仿佛感觉不到屋里的气氛变化。 王东明脸色阴沉,愈发不安。 杜飞一笑,也端起酒杯,跟楚明轻轻碰了一下,淡淡且疏离道:“您客气。” 代表王东明道歉,说明王东明是自己人,而杜飞只是一个外人。 朱婷顿时就不乐意了,虽然她跟楚明、王东明的关系都不错,但她在她的眼里,杜飞更像她小弟。 那天杜飞救的不仅仅是楚成,更是对她和周晓丽有恩。 杜飞头一次看见朱婷真正发大小姐脾气,果然是肆无忌惮,想什么,说什么。 要么当个和事佬,劝解朱婷,息事宁人; 哈士奇与狼群 丝毫没有要劝朱婷的意思。 其实,按道理楚明的处置并没什么问题,语言温和,主动道歉,也算给足了杜飞的面子。 这个时候,楚明依然冷静自若,看了看朱婷和杜飞,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杜飞虽然是当事人,却是看热闹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