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同月蕴溪商量,决定回南泉将所有事都处理完了再过来。这意味着跨年夜她们不能一起过。偏偏她又实在等不及了。陶明远能谅解鹿怀安,完全在意料之外,犹如放出来一个不定时炸。弹,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隐患。导致她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原本还想在这里过完元旦再回去的。“住妈妈那里吧,就先别回小洋楼那边了,等会儿联系之前那两个保镖,再聘请他们过去看着点。”月蕴溪对她的决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还贴心地拿来了她的小行李箱,帮她收拾行李。“如果衣服不够穿,就去我那边拿。”她“嗯”着声,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跟在月蕴溪身后,前者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蒸汽眼罩、耳塞、加湿器、小U枕……对了,还有充气腰垫,护腰也带着吧。”月蕴溪自言自语地呢喃,“放哪儿来着?是不是被你随手放健身房了?”“才没有,找不到就不带了吧。”鹿呦亦步亦趋地跟着月蕴溪往楼上健身房走。“不是老说腰酸么。”月蕴溪开了门,揿下墙上的开关。镜子前的壁灯陡然亮起,往里环顾一圈。果然,护腰就挂在栏杆上,而充气加热的腰垫在窗前的摇椅上,摇椅的边几上放着粉色的小盒子,装着Elena送的指套。只用了一个。那天之后,鹿呦嚷着腰酸,被月蕴溪带健身房做拉伸,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要带我来这里做呢。”等月蕴溪真把指套拿过来,她又秒怂,直呼:“老腰要断了!!”鹿呦也瞥见到了粉盒子,立马就想到前天那个疯狂的圣诞夜,嘟哝说:“现在不酸了,就昨天特别酸……都怪你!”玩那么花,谁能不腰酸!月蕴溪倏然停下,转过身来。鹿呦紧急收了步子,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绕到月蕴溪身后,继续做跟屁虫。月蕴溪立即伸手,将她手臂一捉,凑近了,笑意里漾着几分狡黠:“那我等着你回来狠狠报复我。”不舍的情感一下就涌了上来。鹿呦眸光轻晃了晃,环抱住了她的腰,将脸都埋在她肩窝处,“我一定一定赶在——”“赶不上也没关系。”月蕴溪打断她,柔声说,“尽管去做你要去做的事,以自己的安全为主。不用觉得抱歉不能陪我跨年,中国年我们会一起过就行了,如果赶不上音乐会也没关系,我以后的音乐会有很多,你可以随时来做我的特邀嘉宾。而且你看,我还要练琴,我也做不到丢下这件事不管去陪你。”她把话说得如此体贴。但鹿呦知道,她打断她的话,就是怕存了希望,再生失望。心口处的一种情绪,漫涨而出,分不清其中成分,只知道是暖热的,将她整个人都充盈其中。鹿呦脑袋在月蕴溪怀里很轻地蹭了蹭:“你这样我更愧疚了,更舍不得走了。”月蕴溪贴在她耳边,“那……弥补我一下?先做个温柔的快乐事?”气音落在她耳边,仿佛一捧细流,蜿蜒地溜进耳内,让人心里都痒痒。鹿呦本能地后仰避让,却是被月蕴溪箍着腰,俯身以齿尖轻轻咬在她耳垂上。触电一般的微麻感,直蹿到头皮,将所有的郁闷烦忧都震得烟消云散。也将矜持犹豫都打消。鹿呦化被动为主动,勾住月蕴溪的脖颈,一边凑拢过去深吻,一边急不可耐地脱下身上繁复的束缚。她被勾出太多的感觉,迫切地想要疏解。疯狂地想要在离别的前夜,被月蕴溪的柔情蜜意给填满。可对方却将粉色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慢腾腾地套在了她指节上。而后,转过身,撑着镜前的栏杆,沉下腰,偏过头来看她。一头弯卷的长发,犹如飘摇的水草,从前面甩到白皙的脊背,镜子里显出形状姣好的绵软,白得晃眼。往上,对上两分迷离雾蒙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邀请之意。她像一只水草化成的妖,特地来勾魂夺魄的。鹿呦呼吸一下就乱了。完全顾不上自己。镜子前的壁灯,漏下澄黄色的灯光,淡淡的,像纱帘透出的月色,朦胧地撒落在面前人瓷白的脊背上。像一只窄腰髋宽的玉壶春瓶,承接两株细枝,倾倒一摊雪水,兜住一个春天。最后,月蕴溪一条腿搭在栏杆上,与平时正经锻炼后一样的拉筋姿态,囫囵吞到指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骤然扬起头,通过镜面,将一个颓靡而艳丽的模样复刻在了她脑海中。以及,汗湿的指尖隔着一层脆弱的布料,触碰到另一种潮湿,却在她耳边狠心撂下的一句。“想要?这次就不给你。”你要带着难耐离开。你要早点回来。而这份难耐的感觉,在鹿呦回到南泉,从履带上取下被摔坏一个搭扣的行李箱,打开检查里面东西,看见两只小鹿玩偶拥着一瓶马吉拉温暖壁炉的香水时,达到了顶峰。抵达南泉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开始疯狂地想念月蕴溪了。ˉ章文茵来接的机,在饰品店给她买了卡扣绑带,能暂时将行李箱给固定起来。鹿呦把香水单独拿了出来,塞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章文茵问她:“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呀?是那些资料有什么问题么?”“没什么问题,就是回来办些其他的事。”鹿呦给月蕴溪发了报平安的信息,随后挽着章文茵的胳膊岔开了话题,“能不能先带我去一趟迷鹿?有东西要拿。”“好哦。”章文茵拿出手机调出导航,看了看路段,“会经过小洋楼,那边有什么要拿的么?”应是想起了鹿怀安,章文茵话音一顿,忽地又改了口,“还是不在那边停了,回头看看缺什么,妈妈直接给你买新的。”鹿呦撒娇的语气,带了些安抚的意思:“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地啃老了。”“啃一辈子都行。”章文茵忽然想起来,从包里拿了张卡塞她口袋里。“什么呀?”“你买小洋楼交的房钱,那房子是我要送你的,钱给你存在这卡里了。”鹿呦动了动唇。“收好了,别跟妈妈客气。”章文茵比她先开了口,岔开话题问,“你们那个是什么时候办?”“我看看哦。”鹿呦拿着手机看了下邮件,报了日期,“你们可别忘了过来哦。”“放心,忘不了,我前天还带阿韶去满满那里买了几件现成的礼服呢。”章文茵说,“晚上你帮我们看看,到时候穿哪身最合适,对了,阿韶给皎皎也做了套礼服,满满帮忙做的鱼尾基础款,她在那个基础上添加了自己的设计,弄得特别好看,就是老担心尺码不合适,怕你们在维也纳吃多了胖了,吃少了瘦了,你回去给看看三围有没有要调整的。”鹿呦脸发烫,摸着鼻尖,扭扭捏捏地说:“就十来天,能变化多少,差不多就行了嘛,她三围变化多少,我可不清楚。”章文茵一点面子不给地刮了一下她鼻梁,笑出了声:“我看你是可清楚。”鹿呦的脸一瞬热到快要融化。一路上,母女俩都是有说有笑的,直到车子经过小洋楼的路段。扫见到小洋楼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章文茵唇边的笑容瞬间凝固,攥紧了方向盘,稍稍加快了车速,径直驶离。尽管只是匆匆一瞥,鹿呦还是看清了车牌号。“那是他的车么?”章文茵问。鹿呦偏过头,“嗯”了一声,是鹿怀安的车。章文茵没说什么,只是惆怅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藏着一句: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鹿呦偏头看向车窗外。梧桐枝叶萧条,涂白的树干显得更加冷清,但天气很好,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来,淌到地面,直亮到很远。远得没有尽头。没过多久,车子抵达迷鹿门口,鹿呦指挥章文茵开到后门,进储物间从保险柜里拿到了张玟因寄来的文件。碍于章文茵在身边看着,鹿呦直接没将里面报告拿出来来,直接把文件袋放进了包里。临走前,陈菲菲拉住她,使了个眼色。鹿呦用内部价买了两箱酒,借着搬酒的名义,找了两个力气大的男生,送章文茵上车,随后跟着陈菲菲走到拐角。趁着章文茵不在身边,她将文件拿了出来,边查看边问陈菲菲道:“怎么了?”陈菲菲小声说:“你这几天,先别来这里了。你爸来蹲了你好几次。还老问我我们这个店的营业额怎么样。我看群里之之她们发的那个瓜,感觉他现在应该是没钱了吧,就觊觎你的钱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