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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只剩下缝隙里透进的一点日光。鹿呦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深色的四件套,衬得被子里的人脸色更加苍白,不知是睡得不好,还是伤口会隐隐泛疼,月蕴溪眉头轻蹙着,搭在脸颊边的手也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要睁眼清醒的迹象。鹿呦脱下挎包,连同乐谱花束一起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是被慢速播放的镜头。放好后,鹿呦搓了搓冷冰冰的手背,又贴嘴前哈了热气,等手背温度恢复正常了,她弯腰,伸手去探了探月蕴溪的额头。温度比她的体温高些。不好判断是在正常范围内,还是在低烧。鹿呦松了口气,收回手,慢慢在床边蹲下身,手轻轻搭在床边,支着脑袋,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安静里,依稀能听见腕表里时间跳动的声响。她在一分一秒里,借着那一点朦胧的光,用眼睛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月蕴溪的五官。瘦了很多。才十几天没在一起而已,怎么瘦了这么多。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手机没了就没了嘛,追毛线追。视线越来越模糊,鹿呦眨了两下水雾弥漫的眼睛,站起身,手捏着被子边沿。她很想把被子掀开,看一看月蕴溪具体伤在了哪里,伤势情况如何。但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停顿不过两三秒,鹿呦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动作轻缓地去抓月蕴溪脸颊旁的手,打算给她往被子里塞。指尖刚碰触到肌肤,对方一个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鹿呦心脏骤停。还没来得及侧目去看这人是做噩梦了,还是醒了,手腕又被骤然往下一拽,她身体瞬间失了平衡,不受控地往前倾倒。怕压到月蕴溪的伤口,鹿呦慌忙伸了另一只手撑在月蕴溪头另一侧。柔暖的手臂擦过她的耳朵,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抚在她后颈的皮肤上。“鹿呦。”极少数的,叫她全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而她想到了乐谱第一页,最下方,月蕴溪用橘色的笔写她的名字。——你的名字,无数次淌过我的思绪,滋养我的舌尖,在张开口的唇瓣里。鹿呦别扭的撑着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不了,也失去了言语,只有眼睛还能控制。她眼睫颤了两下,目光下落,坠入月蕴溪深暗乌黑的瞳色里。“……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是质问。月蕴溪望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含着某种渴求。“云竹说你受伤了,我……”鹿呦话没有说完。“所以你来探望我。”月蕴溪温声接了她的话茬,指尖也在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颈。鹿呦像被柔抚的动物,温顺地“嗯”了一声。“……以什么身份来探望我?”鹿呦滚了一下喉咙。月蕴溪微眯了眯眼睛,在她出声之前,抚在她后颈的手,重重地往下一压。鹿呦差点撑不住,从手掌变成了*用整个小臂支撑身体。鼻尖相触,两人距离挨得极近,近到呼吸与体温交缠,挤压在狭窄的空隙里。近到在昏朦的氛围里,还能清晰看清对方虹膜的纹路。月蕴溪攥着她腕骨的手卸了力,抬起,抚上她的脸颊。“怎么办,我只想听一个答案。”指尖缓慢地游走在她的眉骨、眼尾、鼻梁,停留在唇上。“……女朋友。”是想听的答案,也是对她的称呼,月蕴溪叫得小心翼翼。鹿呦一下就感觉到,心尖被什么掐了一下,酸酸地瘫软成了一片。指尖在她唇上只停留了很短的一瞬,月蕴溪抬了抬下巴,薄粉的唇轻启,咬住她的下唇。还带着扯的力道。被拉扯的轻微刺痛,刺激得鹿呦呼吸一滞,心跳快了一拍。忍不住溢出的痛哼声,被吞没在唇齿之间。而后舌尖探入,彻底搅乱了心跳的节奏。鹿呦浑身发软,因为舌根被。吮得发疼而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床,想拉开距离,却是遽然被月蕴溪带着翻了个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仰躺在了床上,手都被箍在了脑袋一侧。而月蕴溪在上方,微拢着眉头,水汽氤氲的眼睛望着她。像被牵拉到了伤口,疼到眼泪漫出来。又像,只是因为感情浓度太深,湿了眼眶。吻很快又落下来,落在她唇角,缓慢地逡巡到她唇瓣上。轻柔的,小心的。温柔的好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在凌迟着她。而她感到痛,不是因为吻得强制。而是——她在亲吻里,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情感的波动与渴望。在来的路上,她想过好多种与月蕴溪见面的场景。也许会相顾无言,感到微妙的尴尬。也许又会发生争执。她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会是这样——一个吻,就好似燎原的火,落在她荒凉芜杂的心田里。燃起一整个心脏的悸动。到了侧颈,月蕴溪在她耳边,以唇摩挲着她的耳朵:“……我很想你。”鹿呦的情绪犹如被气音撩拨的弦,在产生共鸣的刹那,绷不住了。“我很想你,很想认真的告诉你那天没能说出口的话。我并不想分手,所以不是在为分手做准备,而是在为不分手做准备。如果不得不分,那我也希望,多一点能够复合的可能性。所以我要用反差的刺激感,刺激你对我的感官。要用寂静夜里,我的喘息,撩拨你敏感的听力。要用我们一起,做过的快乐事,占据你的记忆。我自私地想要你记住我,记住我神态癫狂引诱你的样子。我想你在失去我的时候,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由自主地想起我。想起我身体与灵魂都在你手里失控的样子。想起那是我爱你的模样。我想你夜不能寐的时候,会记起自己对我毫不收敛的占有欲。记起,那是你爱我的证明。”鹿呦眼泪不断地往下滑落,连身体都在颤抖,为月蕴溪说的这些话。不是害怕这样偏执的爱。而是自己有了感觉,一种陌生的空虚感,明知是张危险的温柔网,也想就这么栽进去,被名为爱的粘丝缠裹住,想被爱意渗透填满的感觉。月蕴溪的吻,从她的额头,到她的眉尾,到她薄薄的眼皮,到她潮湿的眼睫。鹿呦被亲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记得训斥她完全不在乎伤势的行为,顺便还击她言语带给自己的影响力,哽咽地说:“你真是……疯了。”吻在滑到她眼角的眼泪上,月蕴溪低轻道:“……是疯了,还疯得不轻,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欢喜的想,最亲密的事,不是接吻,而是在对方面前掉眼泪。”鹿呦听清月蕴溪声音里明显的哭腔,感受到她尾音落下的瞬间,有滚烫的潮湿落在自己脸颊上,一下哭得更厉害,呜咽声控制不住地往外溢。月蕴溪将她扶坐起来,整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轻柔擦拭她脸上的眼泪。温柔而细致的动作,却叫鹿呦的眼泪决堤一般,止不住地流。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后,月蕴溪开了口,她被泪水浸潮的嗓音又哑又轻,话音里的内容却是重。向风里细密的雨丝,全飘进了鹿呦耳里,洇湿了心脏,将里面所有的心绪都泡软。——她说:“呦呦,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们和好好不好。”第94章鹿呦低垂着头,眼眶潮热,氤氲在里面的眼泪大颗地滚落到被褥上,洇了更深的痕迹。一个“好”字已经临到了嘴边,又被她咬住下唇抿了回去。胡乱擦了擦眼睛,她扭身旋开了床头灯。屋里实在是太暗了,而她并不想让这份昏暗由她造成的阒静,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挤得压抑。钨丝灯泡橘黄的光亮从祖母绿玻璃灯罩下淌出,直漫到床尾。鹿呦转回头,望向对面的月蕴溪。宽松而单薄的素色睡衣罩着纤瘦的身体,她坐在柔暖的灯光里,却透着单薄的冷感,脸上没什么血色,只有灯光映照的一层薄暖,眼眶里漾着粼粼的水光。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月蕴溪湿漉漉的长睫轻轻一颤。凝在上面的眼泪滴了下来,顺着苍白而漂亮的面颊滚落,犹如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这不是鹿呦第一次看月蕴溪落泪。就在不久前那个刮风落雨的寒夜,她也见过。只是与上回病态的癫狂不一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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