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支持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爆料的话,记得备注除了副歌部分。】陈西关:【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太怂了。我会叮嘱公司备注的。】陈西关:【不过有件事,我不太确定,感觉说起来像挑拨离间,但还是跟你说一下吧。】陈西关:【我第一次在她笔记本上看到食野副歌部分的时候,随口问了句,问是不是她写的。她最开始回答说不是,是在她姐姐的乐谱上看到的。但我说想试试扩写的时候,她又说,她记错了,这个是她写的。】陈西关:【她没有在食野作词作曲上写我的名字,所以我总在想,她最开始的回答才是真的。】停滞了一会儿,陈西关说:【也可能我小人之心了。】鹿呦刚看完,手机振了起来。心脏又一次经历一段过山车,被期望提起来心跳,很快便被失望拽落下去。是云竹的来电。鹿呦按了接听,将手机挪到耳边。“到了么?”云竹问。“没那。”鹿呦问司机还有多久。司机瞥了眼导航说:“还有十多分钟。”“有个事。”云竹说,“针对网上那些,我做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步、曝光食野副歌是老月写的,先让脑残粉们闭嘴,不闭嘴就不留面子了,直接告侵权。第二步、那天陶打来说喜欢老月的电话,我吧,不小心录进录音笔了。曝光出去,解决初晓的事。第三步、警方发通告。第四步、第四步、网上那个一直造谣的男的,已经查出来了,叫李睿。告他!第五步、老月以前的班长,还有以前拍到李睿进女厕所的人,巧了,她俩孩子想学琴,还想加入我们乐团。她们会帮忙澄清。三四五能解决谣言问题。第六步、老月以前被校园霸凌的事曝光。”听到这里,鹿呦插话道:“这第六步,是必须的么?”云竹调侃:“哟,心疼了?”鹿呦抿了抿唇,没吭声。云竹说:“老月已经不在意了。”鹿呦:“哦。”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云竹说:“第六步走了,第七步才更好走,第七步,水军带舆论风向。”计划这么周密,怎么一点扭转的迹象都没有?鹿呦问:“现在到哪一步了?”云竹:“卡第一步了。”果然。云竹:“能证明乐谱是她写的东西,在你手上。”鹿呦:“……”云竹:“月阿姨说,自从上次你被私生饭骚扰过后,陶就没在粉丝群里乱说话了。她还发微博强调了不希望亲朋好友的生活被打扰。”鹿呦并没有被特别地触动到。因为类似的话,她和月蕴溪很早就提醒过陶芯,粉丝群鱼龙混杂,别在群里说太多。早这么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云竹说:“跟她同公司的艺人说,她本人是想帮你和老月澄清,但公司让她做哑巴。还有她粉丝,听说从她上节目开始,大粉就一直在对她指手画脚的,总在挑她的刺,要求她该怎么做。感觉她的大粉,都不是真的爱她,把她当傀儡一样。现在闹成这样,也都是粉丝作怪,这两天都开始骂她公司和经纪人了。你别说,我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看她粉丝行为,都有点心疼她了。然后这些吧,老月出事前,我跟她说了。”鹿呦问:“她怎么说?”云竹说:“老月的意思呢,不管现在怎么样,以前陶芯对你挺真诚的,对她吧,也好过。所以她犹豫有没有必要做那么绝。因为计划里有关陶芯的事一旦爆出去的话……嗯……你懂的。”鹿呦闭了闭眼,没说话。一旦全部爆出去,连同陈西关最后发来的那段内容。再加上公司还陈西关公道的时间。陶芯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站在大舞台上唱歌了。她梦想的火苗,还没燃烧到最热烈的状态,就将被自己做的事湮没在可以腾升的前夕……但属于月蕴溪的东西,才算是真正的物归原主。云竹:“现在,我也不好再问老月,让她伤神操心这个了。既然第一步的棋子在你手上,要不你来做个决定?是杀对方片甲不留,还是等一等?”鹿呦:“等什么?”云竹:“互联网没记忆的,等时间过了,事情自然就这么过去了。”云竹生怕她选的不是月蕴溪,又补充:“保前任还是保现任?”陈菲菲在旁边插话:“这还用选!欸,对了,我昨天说特合适你的话,我找到原话了!我等会儿发给你哈!”鹿呦没回云竹,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将陈西关的聊天记录截了图,而后拿出包里的文件夹,将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份乐谱拍了照,一并发给了云竹。云竹:【虽然我很赞同,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要是真这么发出去,她就真完了。】同一时间里,屏幕上方跳出陈菲菲发来的话。【爱从来都不是民主的,爱通常偏心得有些疯狂。】ˉ车开进庄园酒店,停在了独栋的别墅前面,司机开了车门锁说:“到了。”鹿呦跳下车,脱离了温暖的环境,外面的寒气瞬间侵来,叫她打了个冷颤。司机帮忙卸了行李说:“这边偏郊区了,冷得很,您快回去吧。”鹿呦搓了搓手,接过行李道了谢,径直往别墅大门走。密码锁,她按下云竹提前告知她的密码。“咔哒”一声,开了锁。鹿呦探头探脑往里打量,感觉自己特别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尤其是在听到人声的时候,偷感一下变得更加强烈。因为那道柔美的声线,不属于月蕴溪,而是来自另一个女人。搞了半天,是有佳人在旁,没空搭理她。她应该问一句“有人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将行李箱靠在墙边,鹿呦松了拉杆,鬼使神差地,依旧没有出声。鞋柜里有新的素色拖鞋,她拆了一双换上,顺着声音的方向轻手轻脚地往里屋走。别墅的装修属于托斯卡纳的风格,有种远离城市喧嚣的温馨舒适,一楼没什么特别的。上到二楼,有个露台,能看到远处的百花教堂。但现在,她没闲情雅致欣赏外面的风景。女声越来越清晰,说的也许是意大利语,也可能是其他国家的语言。总之,叽里咕噜,鹿呦一句都听不懂。鹿呦往前走了一步,刚好对方从拐角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愣了一下。美丽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年轻女人,一头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有着意式美人明艳浓丽的五官,还有其他国家血线混合的高质感。换作平时,鹿呦一定会心思单纯地欣赏对方的颜值。但现在,她直觉对方和月蕴溪关系匪浅,以至于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心生出类似自卑的心理,促使她不自觉地将抓着乐谱花束的手背到了身后。见到鹿呦,对方对着手机那端又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歪头看向鹿呦,眼神里满是疑惑。注意到对方拎着小提琴包。鹿呦猜测应该是云竹的师姐,用英文做了自我介绍。“哦~你就是那个小鹿!”对方操着一口算是流利的、稍微夹杂了点口音的汉语对她说,“你好,我叫Elena,是蕴溪的……好朋友、好搭档。”中间的停顿,不知是在思考中文该怎么说,还是在思考关系该怎么定义。鹿呦嘴角扯出一点礼貌的弧度:“她在房间么?”Elena说:“嗯哼,她刚睡下。”这应该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中文的博大精深,让她忍不住多想,这句话是不是在委婉地提醒她,不要打扰一个已经休息的人。鹿呦紧了紧手问:“我想看看她,可以么?”明明没分手,她还算是月蕴溪的女朋友,现在却要问另一个女人,可不可以看看她。“当然!”Elena说,“有你在我放心极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鹿呦点点头,Elena的友好与直接,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月蕴溪睡在第二间房。鹿呦站在门口,慢慢地吐息,做了无数个深呼吸,犹豫是应该敲门,还是直接进去。半晌,她敲了两下门。很轻,怕里面人真睡着了,被她吵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里面传出任何动静。鹿呦这才握住门把手,沉了力气轻轻往下压,一点点推开。下午三点多,日光还算柔暖的时间段,但窗前闭着厚重的窗帘,将整个空间都笼在了昏暗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