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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柜台上收回手揣进大衣口袋里:“你的时间,我收下了。”-从表店出来,鹿呦被月蕴溪带着,又逛了几家珠宝首饰店。小拇指上的疤痕狰狞扭曲,日常款的尾戒遮不住,设计感比较强的又要看眼缘。挑挑拣拣,鹿呦始终没看到喜欢的,一直逛到Fantacy,注意到店内的角落有个单独放置的玻璃罩展示盒。里面躺了只很漂亮的雪花戒指,有些特别,有陶瓷的质感,又不似是陶瓷的材质。导购说那是她们傅总自己的戒指,是那位傅总的女朋友用石塑粘土给她一点一点捏出来的,碎了几十个,才出来这么一个完美的,老总要秀恩爱,吩咐在南泉市的每家分店摆放一星期。被秀了一脸的鹿呦抽了抽嘴角。导购安慰她说这个比陶瓷易碎多了,安利她看看店里其他的款。月蕴溪看她鼓了腮帮,没忍住伸手捏了两下:“回去给你捏一个。”鹿呦想到导购说碎几十个,摇头说:“好麻烦,不要。我就只是好奇它什么材质而已。”最终,她在Fantacy店里挑了个月蕴溪脖子上挂的类似款,将将能遮住疤,她还算满意。月蕴溪付款时,刘姨打来了电话,提醒她们别太晚回家。在西点店挑了些糕饼甜点当作明天的早饭,两人便没再多逗留,径直往露天停车场的方向走,准备回家。奈何天公不作美,出了商场拐进小巷,在云层里存储了一日的雨便像水桶倒翻了似的倾泻而下。鹿呦连忙从包里拿出伞撑开。雨势太大暂时也开不了车,鹿呦边给刘姨发短信,边撑着伞对月蕴溪说:“前面有个拾光书店,走,去里面读会儿书,雨小了再回去。”鹿呦在书店门外的房檐下收伞,月蕴溪进门问前台拿装伞的塑料袋。手握着伞柄甩了大半的雨水出去,鹿呦才想起伞的事一直没有询问月蕴溪。书店的门从里面被推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月蕴溪撑开塑料袋递过来,鹿呦将伞捋了捋塞进去。她手指按在伞柄的木雕鹿角上,缓慢移开,展露出上面的蝴蝶结,抬头,清晰地捕捉到月蕴溪轻颤了下眼睫。“这个伞……”鹿呦斟酌问,“是不是我的?”“是。”月蕴溪坦荡承认说,“你借给我的,但我一直没还给你。”“为什么不还给我?”进了书店,鹿呦环顾四周。店里滞留了不少等雨停的人,都在随意看着书架上的书本小声聊着天。月蕴溪说:“忘了。”鹿呦压低了声,显得咬牙切齿地:“我的伞借出去,就没一个人还我,我每天都在祈祷来个有良心的。”鹿呦睨了月蕴溪一眼,用眼神控诉她这个没良心的。月蕴溪轻笑解释:“中间是有想起来过,但那时候我人在国外,我不想让我妈或者是陶芯帮忙还。找她们还,这伞可能就成陶芯的了,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后来……”她话音顿了顿,看向鹿呦,目光逐渐放柔,“是我不想还了。”又有人进来,带动门上的风铃,叮当碰撞声音交杂着雨声,都被风送进这处无人的书架角落。鹿呦却仿佛在这些嘈杂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现在到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了么?”她转过身,靠近月蕴溪,直视她的眼睛,用更轻的声音,蛊惑人心一般地问,“那个后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月蕴溪眸光一晃,犹如平湖拂风泛起涟漪。她在一圈一圈的微漾里,仿佛又回到了陶芯的生日会,看见酒店大厅边角涟漪泛开的水舞台。舞台中央放了一架钢琴。她刚回国没多久,忙着接洽音乐会与各大音乐学院的邀约,连轴转了几日好不容易得个休息,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月韶的三催四请。去的很晚。也幸好,去的很晚。走进大厅,便见到了鹿呦,穿了件月白色亮闪的小礼服,在水舞台前脱了高跟鞋,拎起裙子赤脚踩进水里。低着头走得很慢,仿佛不是怕水,而是在驭水,每一步的画面都很唯美。像文艺电影里一帧可截作背景的图。尤其是最后站在钢琴前,一手拎着裙子,一手弹琴的样子。钢琴曲《雨的印记》,很应当时的景,但被她单手弹得稀碎。琴音停下时,月蕴溪刚好走到水池边,听见她笑说:琴好,曲好,她不好。怎么会不好。分明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好的一个。月蕴溪不由停下脚步。而后,鹿呦抬头,弹琴的那只手撩开长发别到耳后,转脸朝她看过来,温软地一笑。她叫她蕴溪姐姐,说好久不见。她们有两年没见。对她而言,陌生又熟悉的,二十岁的鹿呦。…“二十四岁。”月蕴溪说,“我的二十四岁。”鹿呦心头一震,像豁开一道口子,灌进外面的风雨,细细密密,翻涌的都是难过。六年。真的是六年。竟然真的就是这么久。“你跟我说没有那么久的。”鹿呦声音漫上潮湿。“我始终觉得第一次的心跳悸动,源于色授魂与。”月蕴溪抚过她鬓边微湿的发,声音像从穿破雨雾弥漫到她耳边。“我没有喜欢你很久,只是总会在不同的时间段为你一次又一次的心动而已。”爱是自由意志的自主选择。是无数次自主选择的沉沦。鹿呦眼波漾了又漾,积聚了一层水雾在眼底,胸腔里酸堵得厉害。脚步声渐近,走到这处的陌生人很八卦地朝她们看了一眼又一眼。鹿呦一把攥住月蕴溪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问这个问题。不能拥吻,甚至不能拥抱。“不读书了?”月蕴溪噙着笑柔声问她。鹿呦没作声,心说还读个P的书。外面还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伞柄的小鹿角硌在手心里,一种顿顿的痛。走到车前,开了锁,鹿呦撑着伞送月蕴溪到副驾,拉开车门,从缝隙里看见候在座位上的花。那么大一束,抱在怀里一定很碍事!鹿呦手按在车门上又将它推关上。月蕴溪回过身看她。这一片没有灯光,只有远处街区的霓虹隐隐约约投落在车身上,风雨如夜晚挥墨。在浓郁的昏暗里,一把伞框一个独立的世界。她们轻易攫取到对方视线。鹿呦探身,凑近,鼻尖相触,月蕴溪后背靠向车门,伸手攀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压,落实一个吻。车身淋着雨,水滴在冷硬的钢铁、玻璃上,蜿蜒着往下淌,将倒映的霓虹光拖得仿佛是要湮灭在水里的火。唇舌的触觉所引燃的感受,则与之相反,持续向上。交融了很多复杂情绪的亲吻,要比在影院时激烈。月蕴溪在唇间尝到了咸味,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抬手去摸。指尖刚碰触到鹿呦的脸,就被攥住了手腕按压在了车门上。心脏重重一跳。鹿呦撑在另一只手上的伞,随着这一举动晃了晃。伞外的世界风雨交加,摇晃枝头疏疏密密的夜,更远的天边,有藏在云里的月亮。伞内,绵延而密不透风的吻,像要将自己最深的触动都通过唇瓣厮磨,熔进到对方的心里。鹿呦摩挲着月蕴溪手腕上的表,抿含唇瓣,重重吮了一下。她好似能在月蕴溪到抽气的呼吸里,听见月蕴溪胸膛里的震动。一颗柔软的,好多次为她悸动的心脏。而人们,把黑暗中跳动的心脏叫月亮。…直到坐进车里,月蕴溪都没能确认,唇舌上淡淡的咸是雨还是鹿呦的眼泪。鹿呦头磕在方向盘上,也不承认自己有哭,她捂着脸,闷声说:“没,我就是有点……害羞。”月蕴溪轻笑。雨还在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小些,鹿呦受不住车里太过安静的氛围,因为她忍不住回味刚刚做的事。刚要开口,月蕴溪先出了声。“还好没带着花去看电影。”月蕴溪轻轻抚着里面的多头玫瑰,“不然要被雨打蔫了。”“这个杏色拉拉队,昨天买了,想回家就给你来着,结果被奶奶打岔给忘了。后来想在你走之前让你自己拿,结果又太困了……”月蕴溪无声地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抚花的手逐渐迟缓。车里又陷入了静默。鹿呦清了清嗓子。月蕴溪回过神,却是没说话。“你今天好容易走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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