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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声音拉远,似乎是刘姨扭过头去问,“月老师怎么也来医院啦?”“来开点药。”月蕴溪的声音隔着距离听着有点缥缈。“哦,月老师说她是来开药的。”鹿呦闭了闭眼,心说,我能听见。中间空了有两三秒,鹿呦从茶几上拎起杯子喝水,听见月蕴溪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是在跟呦呦发语音么?”刘姨应了声:“欸,她关心你呢。”是关心没错。但通过别人去传达,意思就有点变味了。喉咙发痒,又被呛了一下,立刻是一阵狂风暴雨似的咳嗽,鹿呦脸都咳红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没再问刘姨有关月蕴溪的事,单独点进月蕴溪的聊天框,看见一上一下的问号和逗号。又什么都不想发了。直到月蕴溪主动戳她,发来了检查报告,并告诉她医生说老太太恢复得很好,但还是要多注意饮食和情绪,可以出去旅游陶冶性情。鹿呦在输入框里打出谢谢两个字,顿了一下,又全部清空,只回了:【好的】又过了一会儿,她补充:【有空请你吃饭】喝水时,月蕴溪发来了回复:【好啊。】两个字映入眼底,放置到适宜温度的水,沁进唇里,缓慢地淌过泛痒的喉咙。真是奇怪,客气地说谢谢,让她不要总这么客气。客气地请吃饭,就不说这话了。蕴溪姐姐怕不是个吃货吧。鹿呦被自己这个和月蕴溪温柔感形成反差的想法逗笑了。笑着笑着,左边蹦出了语音条。月蕴溪:“别忘了告诉梨子。”鹿呦回:【好,[挠头.jpg]差点忘了。】回完,鹿呦立马切到了黎璨的聊天窗口,跟她说了奶奶复查没问题。两人商量完旅游的事,屏幕上又弹出了月蕴溪的消息通知,是语音。正要点开听,家里的比熊忽然从狗窝里起来,昂起小脑袋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摇晃着尾巴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接着门铃便响了起来。以为是奶奶她们回来了,鹿呦起身去开门。屋外陶芯抱着那只被她退回的比熊玩偶,见她开了门,肩线慢慢往下塌。还没完全放松下去,门“啪”地一声又被关上了。陶芯不死心地继续按门铃。鹿呦被吵得有耳朵疼。感冒不舒服导致她的心情也很不好,一开门,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你都已经二十六了,能不要这么幼稚么?”陶芯身体轻晃了一下,眼里瞬间漫上了水雾,死死咬着下唇,换了之后抱那只狗狗玩偶。鹿呦这才注意到,那只手的手背上有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想起前几天陶芯助理说陶芯差点被砸到的事。顿时有点于心不忍。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你来找我做什么?”陶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不用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陶芯眼睫颤了颤,里面刚亮起的一点光刹那黯淡了下去。“还有事么?”鹿呦耐着性子问。陶芯咬了咬唇说:“我有点渴,能进去喝杯水么?”鹿呦往隔壁扫了眼。陶芯眼睛都不带眨地说:“她们都不在家,反锁了门,我没带钥匙。”鹿呦只好让开身位让她进了屋。进到客厅,鹿呦拿了个纸杯出来,从凉水壶里倒了一杯递给了陶芯。随后拐去了厨房,往水壶里接了水烧上,头也不转地对陶芯说:“喝完就回去吧。”“你让我回哪儿?”鹿呦哂笑了声:“你不是在参加节目么,这么三天两头回来,经纪人不说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参加节目。”陶芯小口小口抿着水。这话问得挺暧昧。若是以前,鹿呦可能还会触动一下,现在就只觉得有点无语。“蕴溪姐姐上次说的。”提到月蕴溪,鹿呦记起还没来得及听的语音,担心是奶奶那边有什么事,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听。月蕴溪轻软的声音便直直地动扬声器里打着弯地溜了出来。“嗯~记性还不赖?”含着明显的打趣。真是应景,她把这语音给忘了。播放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气氛在烧水壶工作的声响中被蒸煮得怪异,鹿呦垂着眼,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得感冒那种头昏脑闷的感觉更重了。陶芯脸色变了变,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她突然“呵”笑了声,不知道生吞了几个柠檬说:“你跟姐姐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么?”不想提刚刚那句暧昧亲昵的调侃,她顿了一下说,“我上节目的事都跟你汇报。”鹿呦皱眉。明明是三人僵持在车前那次,月蕴溪提了一嘴这事,陶芯自己都在场,她也不过是顺耳这么一听。现在说得仿佛她与月蕴溪已经亲近到开始聊各自家里人的事了一般。很不喜欢这个语气,鹿呦没多解释,淡淡地反问:“不可以么?”热水壶工作的声响越来越大,到达了温度的临界点,里面的水咕咚咕咚地翻涌起来,从客厅处也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间杂着谈话声,奶奶招呼:“蕴溪进来坐坐呀。”刘姨说:“感觉要变天了,我还是把衣服先都收回来。”奶奶急着上厕所,让月蕴溪看看鹿呦在不在厨房。从厨房门的玻璃上瞥见月蕴溪越走越近的身影,陶芯眨了一下被泪水打湿的眼睫,视线转回鹿呦那一边,随着鹿呦低垂的长睫,落到对面的水壶上。热气从细小的壶嘴里腾升而上。“啪嗒”一声,水烧开了。陶芯低哑的声音随之落下:“跟我分手后,立马就跟我姐姐这么亲近,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要好了呢。”厨房门边,月蕴溪脚步一滞,就这么停在了原地,目光穿过玻璃落到岛台前清瘦的身影上。白色的热气袅袅,缭绕在鹿呦面前,氤氲了她脸上的神情。让人窥探不到一点外露的情绪。只能听清不咸不淡地一声:“嗯。”第24章鹿呦低垂着眼往杯里倒水,支着耳朵听客厅方向的动静。阳台的门被拉开,应是刘姨去收衣服了,厕所的门咔哒了两声,是奶奶开门进去锁了门,夹杂着属于月蕴溪的脚步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住的,该是去了客厅。余光里,陶芯那只狰狞了一道红痕的手,抓瘪了狗狗玩偶,大概是发觉自己的失态,没多久又松开。陶芯将纸杯和玩偶都放到了岛台上,颤声问:“嗯……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听见你说话了,出于礼貌回应一下。”鹿呦放下水壶,还是没有抬头,她怕看到陶芯泪眼涟涟的样子会心软。从水壶腾升白气扑在面前,氤氲成暖热的一团,浮于表面。没能软化她冷淡的眉眼,也没能渗透一点温度进她凉薄的声线里。“我后面说的话可能会不太礼貌,你有个心理准备。”陶芯懵然,皱了下眉头。一门之隔,月蕴溪刚垂下的眼皮又轻轻地往上抬了抬,眸光再度转至眼尾,透过玻璃投落进去。鹿呦半眯着红肿的左眼,往杯子里又添了些冷水,“我了解的那个桃桃,她虽然任性、庸俗、势利、小毛病一大堆,但她本性不坏,是个真实又可爱的人。但刚刚,你问出那话真的让我迷茫。我在想,是你现在变了呢?还是,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陶芯眉尖越蹙越紧,“哪样的人?”听着鹿呦夸陶芯的那些话,月蕴溪已经收回眼准备移步离开,可听到后面,又忍不住看向鹿呦。隔着段距离与玻璃,月蕴溪还是捕捉到,在那个瞬间她拧起眉头,绞着烦躁与失望,不过几秒,又缓慢地松开。就像是,在努力地将自己从这些受陶芯影响而衍生出的负面情绪中一点点剥离出来,让自己以旁观者的身份,平静地陈述。她回答陶芯说:“让我感到陌生……又恶心。”可伤人的力度一点都没削减多少。陶芯煞白了脸,不受控地摇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只是不小心弄疼了弟弟,就被爸爸狠狠推开、被妈妈凶狠地瞪一眼、被爷爷奶奶指责她是天生坏种……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朝她挤压过来。她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我只是很害怕,害怕再成为多余的那个人。低轻到无声,梗塞在喉间,难以启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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