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手腕处还没消退的疤痕,白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他是真搞不懂霍玄钰在想什么,稍有不慎就会看到一张憋闷难过的脸。 “啾!” “啊?你在叫我吗?” 盛年将东西递了过来,他原本是想给霍玄钰的,但是那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爱女……苗氏木……” 巫祝族失踪多年的族长,曾带着病危的女儿走进禁地。 这是一块墓碑。 那位族长最后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然后呢? 阿杏站在残破的墓碑上,先是期待地眨着眼,见白辰毫无反应,又主动地啄着他的手心。 白辰惊地手一抖,紧接着就看见阿杏飞向林陌,乖巧地落在他肩膀上。 “我好像……看到娘亲了……” “真相很残忍,对吧?” “上前来……来和我做个交易。” “我将许诺你们,摆脱只此一世的宿命,走入‘人’的轮回。” “小心。” 白辰的瞳孔骤缩:“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神力构建出独立的天地,其深处不受尘缘镜的规则桎梏。 天雷是尘缘镜内的纠察的手段,未免灵使过度干涉凡人命运,引起大乱。只要是超脱凡世之内,凡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皆不能宣之于口,现于人前。 “是白雾,白雾并不能致幻,而是把人拉入这里的关键!” “这和在鹿鸣观是一样的,只要找到神力的核心,我们就能平安脱险。” 见他用了仙法,霍玄钰阻止不及,第二反应就是把盛年打晕。 几乎是同一刻,树藤终于找到了目标,兴奋地甩动,化身绝对的捕猎者,编织成笼将这块地牢牢盖住。面对铺天盖地的树藤,白辰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疯狂生长的树藤贯穿心胸。 银光乍现,飞起的长枪以极速扎入巨藤的蠕动的中心,切断了那支来势汹汹的树藤。 垂直落下的轨迹很好捕捉,霍玄钰张开怀抱,生怕差了分毫,即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骨骼微响,他还是紧紧地抱住落在怀中的小狐狸。 白辰一脸心虚,干笑两声。 一旁的盛年早已吓破了胆,在地上连连磕头:“仙人……真的有仙人……仙人恕罪!仙人恕罪!” 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大人,我都是迫不得已……是太子,太子他逼迫我做的!”盛年掏出藏好的毒针奉上,“我,我只想着安安分分过日子……从没想过要害人啊!” 霍玄钰叹了口气,看着白辰困惑的眼眸,他道:“你想知道对不对,即使我告诉你这种肮脏的手段会污了你的耳朵。” 霍玄钰嗯了一声:“大概猜得到吧,毕竟见识过很多了。” 自他父母故去,他见识过太多,他见过那些叔伯为了财产露出的丑恶嘴脸,见过官场那些官员之间的算计和阴谋,见过战场上那些阳奉阴违的士兵。 “我想知道……你一直都在独自面对这些吗?”白辰勾起霍玄钰的小指,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总是很迟钝,不能体谅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