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在外面用法术,别人瞧见了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他的话掷地有声,说得极重。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生气的霍玄钰很不好惹,像是一桶随时会被引爆的炸药。 霍玄钰收回微微发抖的手,这只笨狐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块肥肉,而这四周……早已群狼环伺。 白辰不懂没关系,他会用余生慢慢教会他。 “我不是要刻意凶你……唔……” “好了,少废话,来尝尝这个。”白辰一边把东西往他嘴里塞一边没心没肺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接你回去的,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干脆自己找上门来了。”白辰把怀中温热的纸袋交到霍玄钰手中,而后拍拍手,轻松道,“我都抱了一下午了,手都酸了,你怎么去这么久,不会在国公府看到贺姑娘就走不动路了吧?” 霍玄钰心中一动,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贺姑娘才情横溢,实在是令人神往。” “那是自然,怎么,白辰大人不高兴了?” 白辰亮晶晶的眼睛藏在睫毛下,他低着头,看上去像是受了委屈。 “吃你的梅花糕吧!” 温热的梅花糕入口,红豆沙似乎甜过头了。 霍玄钰笑意盈盈,看得白辰一怔。 白辰一走神,无意间将真心话说了出来:“可是你喜欢啊。” 很难想象人前威武的霍将军,背地里竟喜好甜食,从前从未有人发现过。他想,大概是常年漂泊着,心中苦楚无处排解,便只能借口腹之欲缓解一二。 霍玄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玄钰。” “我在。” 白辰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没来由地蹦出这样一句话。从前没有过这样的担心,从鹿鸣观回来,见证了陆恒短暂的一生,他就开始担心霍玄钰如其它凡人一样脆弱,有一天轻易的消失不见。 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呢?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在白辰大人的心中,我也有了一席之地呢? 云露静止,烛光黯然。 那人鼻梁高挺,面容华贵,一身白金的袍子灿若烈阳。即使坐在那里不言语,眼神亦是威压。 “我已把你教我的话如数传达给白辰,不知九华天帝可还满意?” 不仅在这里,甚至还让他放出命簿已然修复的谎话让白辰知道。 他到底是何时发现上冠的命簿有异?又是何时知晓他们三人一直在瞒天过海?亦或是说,从一开始,云外天的一切都尽在这位真神的掌握之中。 比起事情败露要承受的责罚,司灵现在更挂念元信的安危。 九华放下手中把玩的笔杆,那半真半假的笑容之下,多半掩盖着久远又骇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