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川的耳根唰一下红了,说话也变得慢吞吞的。 霍玄钰虽有困惑,但也不得不应下:“贺宫正请讲。” 贺明月见状,也借势把自己的座位往兄长这边靠。 真是奇事。 霍玄钰心中翻江倒海,他当然知道贺明川说是谁。 白辰曾简短地说过,当时他落到了一个人身上才没有受伤。 他尽力让语气平稳:“认得是认得,宫正打听这个做什么?” 贺明月点头附和道:“当日在鹿鸣观,我见着霍公子与白公子结伴同行,想来是相熟的。不知霍公子可否愿意搭个桥,圆了我兄长的一个小小心愿。” 相当于是国公府欠了他一份人情。 可见这份人情只大不小。 他差点忘了,贺明川见到的是一身薄纱,面带红妆的白辰。 在春风楼时他就在想,明明没有勾引人媚态,为何看上去如此的娇艳,让人忍不住想蹂躏,想在那轻薄的衣物之下留下痕迹。 当时的贺明川,又何尝不是多年前在西山客栈的他。 从此不再看花看雨看月亮,心心念念的唯有那一双眼睛,澄澈如清泉。 “真是不巧。”霍玄钰眼底仿佛有着寒霜,“此人是我归京途中偶然结识的一位商人,他来邺城主要是为了寻亲,不久前已经寻到,第二日他便和亲人一起回乡了。” 不怪贺明月不信,白辰身上没有一点铜臭味,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不够精明。 听了霍玄钰的一番说辞,贺家兄妹的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还是不大相信。 见他还是不死心,霍玄钰冷言道:“贺宫正如此刨根问底,倒像是真的要找人麻烦。” 这个念头凭空冒了出来,霍玄钰自己都吃了一惊。人在气急时,往往会表露最真实的想法。 只有他……只有他能…… “关于那位白公子,我所知道的并不多。”霍玄钰的语气有些冲:“贺宫正,饭菜要凉了,国公府用膳是必须要等到菜放凉吗?” 霍玄钰当然清楚是为什么,他那套说辞一听就假。从牵扯到白辰的那一刻起,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 霍玄钰原本可以想一个更好的理由,可他十分介意在提起白辰的时候,贺明川的神情,和他当年何其相似。 邺城之中,人人都带着华丽的假面,人人都拐弯抹角地说着话。 不知道那只笨狐狸在干什么? 什么动静? “嘭。” 这只笨狐狸怀里抱着东西,还不忘冲他招手。 一记手刀稳稳地落在白辰头上,霍玄钰推着他快步远离国公府。他语气带着苛责,更多是关切和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