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皇帝忍不住激动拍桌,双目里的血丝因气血上涌变得鲜红,“还是真人知我所求!要赏!要重赏!” 然而凌云青的脸色可比刚才难看多了。 谢观回忆着那碎片的大小和形状,心中有点猜想,却没有挑明。 谢观压低声音,对上霍玄钰的眼神:“也像白骨。” “谢少卿真是好眼力。” 他并不惊讶谢观能一眼看出,大理寺查案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白骨了,牢狱之中更血腥的都有。 “霍将军,我原以为习武之人更偏爱胡服窄袖,如今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既是皇家宫宴,我怎敢如平常一样随意。” 霍玄钰同他碰了一杯,目光却锁在了大殿的另一端。 老皇帝颤抖着接过宝匣,浑浊的眼中迸射出精光。 官员们深知绝一的本领,他决不会随便拿一个东西糊弄皇帝,宝匣之中定是奇物,故而频频侧目,想要探出其中玄机。 还是手里毛绒绒的笨狐狸更讨人喜欢。 “父皇,那块白玉竟如此名贵吗?”凌云简离得近,左右都看不出来这玉的名贵之处。 老皇帝此刻难得露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是啊,全天下都不及这一小块。” 正当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想要触碰,在坐的所有人都屏息期待着。 太子装作搀扶皇帝,顺理成章地离那宝匣只有一步之遥。 皇帝摆摆手,把他推远,面上的不情愿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太子僵住了,这是第一次皇帝当众拂他的面子。 即使是自己早就定下的太子,皇权和父权仍不容挑衅,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太子只能是太子,万万不可越权去挑战他的权威。 他们受着君恩,任由皇帝调遣,不会听从太子的号令。 白辰瞬间一个激灵,困意全无。 “天呐,那是什么!” 有人躲,有人逃,有人喊着护驾,皇帝的身边却少有人围。 老皇帝的手没碰上那块白玉,黑影在触碰宝匣的瞬间消失了。 众人一时被这突发的妖异之事吓愣了神,大殿内乱做一团,只有凌云简扑在呆若木鸡的皇帝面前。 这才有官员反应过来,陆续挡在皇帝身前。 老皇帝拨开涌上来的人,双目猩红:“真人!绝一真人在哪里!?” “东西呢!我的东西去哪了!?” “尚在晋国之内。” 他怒急攻心,继而指着围上来的臣子疯癫道,“是你?还是你?!你们都放肆!放肆!” “臣冤枉!” “陛下久病未愈,快扶陛下下去休息。”凌云青招来殿外的羽林卫,刀鞘作响,似乎在提醒殿内的官员要谨言慎行。 其中用意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