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忱也觉得热。但从这儿去门口,去街边打车还要一段路。 钟吟朝他看了看:“你会开车?” 钟吟反应了下。 会的。 “你真厉害,”钟吟立刻顺毛竖大拇指,“这么早就有驾证了。” 说着二人来到街边,坐上出租车。 易忱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又回忆起什么,冒出一句狂妄的:“迈巴赫?” 现在就算赚了点钱,但大部分还要用于开发,哪能就给他随意挥霍了。 易忱则被她怀疑的语气惹炸毛,侧过头:“现在不买,我以后不能买?” 败家子啊败家子。 他至今还记得李奇烨送她回来那次。她撑着别的男人送的伞,连伞上都是豪车的车标。 以后钟吟只许用他给的伞。 从那年冬天第一次拜访后,这期间钟吟也依稀来过这里一两次,一般是端午中秋这样的节日。 女人脊背纤薄挺直,长发用夹子挽在脑后,身穿一件薄荷蓝色的长裙,配白色开衫。 不是一眼惊艳的美人,但脸小,五官也清冷秀气,皮肤很白,非常耐看。 顾清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过来握住她的手:“来,念念,这是吟吟,钟吟。是小忱的女朋友。” 后者微笑,立刻伸出手回握。 易忱难得有了人样,正儿八经问了好。 “单位有个紧急会议,”顾清摇头说,“你哥临时过去了。” 他说话直来直去的,察觉气氛有一秒的凝滞,钟吟悄悄掐他一把,顾清也狠狠瞪过来一眼,转而笑对许念,圆场:“我问了,小池一会就回来吃饭。” 几人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 从对话中,钟吟了解到顾清为易池的终身大事操心了好几年,前年易池外派回来后,便一直物色着对象。 这次顾清用了强硬的态度,搜罗了一堆合适的女孩照片,让他回来挑着见面。 之后没多久,竟真就定下来了,前后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显然这个发展的时间,超过了他的想象。 是的。 呵。 这声显得突兀。 好在这时,门关传来动静,穿着衬衫的易池推门进来,朝沙发投来视线,笑了笑:“都来了?” 两人却没什么超乎寻常的互动。 许念摇头:“没关系,你的事更重要,有吟吟他们陪我聊天。” 两人间的互动仿佛寡淡的白开水,毫无粉红泡泡,无滋无味。 转而脑袋被人拍一下,后者丢来个“收敛点”的眼神信号。 他很健谈,话题大多投在他们身上。问了易忱最近的工作,还问了钟吟实习的栏目,许念也很沉静地倾听。 要真的形容…好像就是不太熟的样子。 下午。 现在的她可谓扬眉吐气,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都基本定下,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打麻将的手都是飘的,可把二婶眼红得不行。 许念也会,四人便有来有往玩起牌来。 突然,脚尖被人踢了下,抬起眼,是易池。 易忱打了个哈欠:“挺好,甭操心。” 易忱睁开眼,浑身的气压都沉下来:“他怎么了。” 易池低头抿了口茶,问出早就想问的:“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见他这表情,想到冯世杰上次似是而非说的话,易池也猜到几分,脸色也暗下来。 易忱根本不愿意回忆之前的窝囊,沉沉道:“没必要,现在不也闯出来了。” 易忱漫不经心,一副他爱咋咋地的神色。 “我知道,”知道他护短,易忱懒洋洋搭腔,眼中却凛然,“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收拾他。” 这个话题过了后。 易池脸一黑,敲他脑袋:“少管闲事。” “我和你观念不一样。”易池不和他多说,“刚好许念她和我想的一样,能凑起来。” 反正他是想象不到,怎么和一个不熟的人过一辈子,那还不如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