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也陆陆续续开课,这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们班的课表门儿清,一没课就往他们这钻儿。 储成星来了之后,易忱身侧冒的不止是怨气,简直是黑气。 “不是吧,这种初等数论还需要动笔算啊,”储成星转着书本,满嘴开火车,“也是。” “脑子长时间不用,早生锈了。” 程岸简直惊呆了。 易忱一个眼神都没递给他。 上周接了个外包,雇主是个事儿逼,他昨天熬了半宿改代码,脑子还是乱的,上节课的数论作业都没做,得赶在课前赶紧写完交了。 林弈年起身去拿点名册,视线逡巡了一圈,略过他们这处时,微微停顿。 易忱没搭理,握着笔算答案。 “……” 听完全程的程岸和宋绪满脸惊悚,看鬼一般看这牛犊子。 疯了吗! “不行,我下次见着学姐,再劝劝她。” 一阵安静中。 储成星这么样个大高个,被踹翻了个跟头。 林弈年点名的声音停下,和老师说:“我去看看。” “易忱,你这才有种。” 来人嗓音温和:“同学,你没事吧。” “你不是我们班的吧,”林弈年朝易忱看一眼,“是和易忱有什么矛盾吗?” “……” 上课铃响,林弈年拍了下储成星的肩膀,“你要想听李教授的课,就去那边,和我坐一块儿吧。” 这场小打小闹也似乎暂时画上句号。 易忱知道储成星什么意思。 在s大,当你以为你很强时,总能有更逆天的天才来刷新你的认知。 明明才刚高考完,大三的数论在他眼里也简单如无物。 “……” “……” 可能智商高的人,情商也会低成负数。 见一个两个都不理他,储成星也没了劲。 林弈年眉梢动了动。 林弈年缓缓抬起眼,看向他:“为什么。” 他上次也就听了半边,完全不能理解什么狗屁“苦衷”。 “他自己说要回去听家里安排。”储成星打了个哈欠,“他真不做拉倒,我还不信我找不到人了。” 他现在没法闲。课要上,钱也要赚,更多的则是有心无力,没有时间去想和做。 以为又是储成星那个傻叉,他抬起头就要骂人,看到来人的脸的那刻,骂人的话卡在喉间。 林弈年当先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储成星是个不错的伙伴。” 林弈年并肩跟上:“他很聪明,也很有天赋。” “已经大三,时间不多了,”林弈年没再往前,“不管怎么样,试试看吧。” 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走在一起过。 回来就被评为了省级优秀团队,林弈年也得了个人先锋奖,为履历又增色一笔。 都大三了。 易忱垂下眼,自嘲一笑:“知道了。” “哪儿不一样。” “是么。”他扯扯唇,“我还以为是更窝囊了。” 易忱插着兜,缓缓转身离开。 易忱视线散漫落在路灯下,二人的影子上。 放在一年前,有这么一个实力相当,目标纯粹的搭档出现,他或许会狂喜,会庆祝,会满怀期待畅想以后。 “阿忱?”钟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见识了储成星的编程思维,又试玩几个他初高中就做过的游戏后,易忱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有点儿本事。 易忱盖上电脑,淡淡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