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衣柜精挑细选,甚至换上了白帆准备的她一直压箱底的裙子。 钟吟还抽空倒腾了个发型,为显利落,把总是披着的长发盘了起来。 最后,她戴上了易忱送的那条项链。 和正睡眼惺忪,靠着浴室门刷牙的易忱对上视线。他还穿着很随便的t恤短裤,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懒样。 还是那副发懵的神情。 易忱握住她雪白的手腕,一大早的,手心就灼烫得不像样。 “我?”钟吟低头看了看,“你觉得不合适?” “合适。” “嗯。”他应着,眼睛还在透过毛巾,不停瞧她。 他勉力压下唇角:“我去换衣服。” 钟吟吃东西的功夫,他已经快速从房间出来了。 “我穿什么无所谓。”他吊儿郎当地叼着片吐司,视线在她面上扫过,咬一口,手拿下吐司,朝她一挑眉,“我媳妇儿漂亮就行。” 易忱把手机塞进口袋,牵过钟吟的手便出发。 “你跟着我喊,”易忱拉着她手不放,满嘴不着调,“我喊什么你喊什么。” 易忱鼻尖哼唧一声,从手机里翻了张合照,指给她看。 “这我爷爷。”易忱指向中间精神矍铄的老人,“以前当兵的,八十岁了还能跑能跳,追着我打。” “……” “……” “……” “大哥易钧在部队,已经成家了,我侄子很烦很吵,你一会别搭理他就行。” “老三就是易池,是个大龄单身汉,可以略过。” “这个更不用管了,易恂,比我大五岁,”他手指懒洋洋略过易恂,“现在在国外念书混日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钟吟的母语是无语。 “喂。”易忱不满,伸手去捏她光洁的脸颊,“你这是什么表情。” “……” “就停这儿吧。”易忱牵着钟吟下来。一转头,易池车正停在一旁,他坐在驾驶位,冲他们鸣了两声喇叭。 易忱:“?” “外面热,快上车。”顾清已经忙不迭开门,牵着钟吟便上了车。 顾清不停看着钟吟,越看越觉得唏嘘。 钟吟被说得不好意思,客套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易忱他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 “那么帅。而且——” 易忱不敢置信,去扒拉钟吟的手臂,“然后呢?” 前排的易池简直笑得不成样。 看他们俩相处,顾清简直笑得合不拢嘴,“行了,看上你这张脸都算便宜你了。” 真是够了。 说话间,轿车停在一栋朴素的独栋小楼前,大门开着,隔着车窗,钟吟都听到了从里传来的说笑声,很是热闹。 谁知他妈早先一步带着人从另一头下了,驾驶座的易池扫了眼他头顶的花伞,点评:“哟,开始保养你那张脸了?” “啧。”易池一踩油门去前面停车,留给他一嘴尾气。 院子里,他那个烦人的三岁侄子首当其冲,冲过来就一把抱住钟吟的大腿:“姐姐,漂亮姐姐!” “呜哇!”小侄子见到他就哭,大声找靠山,“太爷爷,太爷爷,易忱大坏蛋又欺负我。” 眼看着易忱和他三岁的侄子都能吵起来,钟吟烦得不行,深吸口气:“易忱!” 顾清要憋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重,你别——”易忱看不下去,下一秒,小屁孩已经一口亲在钟吟脸颊,笑得牙不见眼。 他忍着作罢。 一直到进门,有了空调,钟吟才放下小朋友。 不得不说,眼见着不算大的厅内,黑压压坐了这样多的人,这一刻,钟吟还是感到了一丝压力。 “和您介绍一下,这我对象钟吟,今个来给您祝寿。” 她声音响亮,肩直背挺,往那一站,好像连厅内都敞亮了些。 这会一抬头,眼睛定住,恍惚了好半晌。 几番来回,才终于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