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收起手机,又看到新消息跳出。 [还是说,我领会错了你的意思?] 林弈年久久盯着这行字。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因为易忱也喜欢她。 他在喜欢这件事情上,夹杂了不纯粹的动机。 下一秒,她看到林弈年发来消息:[你能来一趟图书馆二楼的天台吗?] 钟吟回了声好,她起身,抬步前往天台。 天台只有林弈年一人,背对着她站立,满身清寂。 她看着外面飘洋的雪花,脸色有些惊喜,“下雪了?” 他朝她递出手。 钟吟的思绪像是卡住的齿轮,下意识伸手搭上去。 林弈年抬目看向她。 “听说,初雪的时候表白,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他借着不那么单纯的动机说出真心的话。 “钟吟,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只记得那一瞬间,眼前似是绽出无数朵烟花。 她握紧他冰凉的手指,想把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给他。 “嗯?”钟吟一愣。 这次,后面接了一句:“现在才知道你的心意。” “是我平时表现得不明显。” “什么?”钟吟瞳孔地震。 钟吟表情变幻莫测。 她顿时想到了易忱那个自恋狂,气不打一处来:“不会是易忱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吧?” 他越这样,钟吟越怀疑是易忱,气呼呼地说:“你可千万别信他!我从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人,任何一个女生靠近他就是对他——” 林弈年突然顿住脚步,“外面冷,进去吧。” 图书馆内部很安静,不是说话的地方。 但刚刚才确定关系,钟吟敢确定,她现在是绝对看不进去书了。 正打算把时间捱过去,手机嗡动一声。 她倏地抬眼。 钟吟顿时反应过来,开始收拾东西。 隔壁桌的卷王投来一眼“俩混子没救了”的鄙视眼神,钟吟加快动作,收拾好包,便慌不择路地和林弈年离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钟吟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侧。 但她好像一点也不冷。 易忱回去时,寝室只有程岸一人。 易忱递了个无救的眼神,转头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了电。 “你倒比我还金贵,”易忱嗤声,伸手捂手机。 程岸冷不丁惊醒:“卧槽我怎么睡着了。” 易忱头也没回,伸手:“书拿来。” 易忱随手圈了几个章节,另只手还在给手机开机,三下五除二标注完,把书扔回去。 易忱嫌弃地甩开他手,“滚。” 拨了一遍,那头没有接。 钟吟过了好久,才看到易忱打来的未接电话。 图书馆的时候,她将手机静了音。刚刚又和林弈年在咖啡厅看书,一直没有注意到电话。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弈年从电脑前抬起眼,“怎么了?” 林弈年安静地看着她。一直过了几秒,才回答:“没有。” 他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收回视线,温声道:“但这件事,早晚都要告诉他。” 毕竟从一开始,她的行为动机就不单纯。哪怕这期间她被易忱气到多次,上头时也曾想在和林弈年在一起后再狠狠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