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年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是上次喝的那杯。 她愣了半天,才接过可可:“又劳烦你破费了。” “你忘了?上次咖啡店,你也请我喝了一杯,后来听易忱说,这一杯竟然要三十五块。” 倒没必要领了易忱的那份功,“那杯是他付的,阿忱没和你说?” 当然不是。 林弈年不动声色地笑笑:“他愿不愿意另说,但我请你,本就不是看在他的人情。” 可可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同一时刻,隔着外衣,林弈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林弈年闲聊般,问起了她平时学的课。 “有什么感兴趣的公选课吗?下学期我帮你抢。” “只要和你一起上,就好。” 无声的寂静在二人之间横亘。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勇敢。应该已经算是挑明了吧? 人都是有获得欲的。 突然有这么一天,他主动朝她走近。像这样,近在咫尺地握住她的手腕。 那些埋藏了很久的心事,便就再也没有了掩藏的角落。 钟吟等着林弈年的答复,他垂着眼,看向她的眼神掀起涟漪。 她心绪如缥缈的浮萍,上下游移。 两人都晃过神。 因为被打断,接电话时,她的语气不是太热烈,“什么事。” 钟吟没有和他扯皮的闲情逸致,叹口气道:“我在外面呢,挺冷的,你有话直接说吧。” “订了。” 钟吟:“那天的没了。” “…十五号。”她看了眼林弈年,有些心虚。 钟吟含糊作答:“我是看那天还有票。” 手机突然传来忙音。 对面。易忱看着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骂了一声。 “应该是顾阿姨让易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钟吟将手机揣回口袋,悄悄抬眸看林弈年。 考试周时间紧张。图书馆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埋头学习。 心中七上八下。 钟吟不知道,在她专注着看题时,林弈年的视线很轻地落在她面颊。 他才收回目光,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他安静地看着这一通电话结束。 钟吟抬头,看到他匆匆去接电话的背影,没放在心上,继续低头看起书来。 林弈年靠着栏杆,眺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天。 甫接通电话,女人质问的声音便传来:“小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得到这样的答案,郑雪雁的声调才堪堪缓和,“这样啊。” 林弈年嗯了下。 “没有进。” “不清楚。” 林弈年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表哥最近从国外回来了,你外公可还没放弃这个败家子,还指望着他能接班呢。” “还有子仪,她和我抱怨说,你前几天拒绝帮她做课题作业?” “我没时间。” 母亲的声音远远近近,他其实听得不太清晰。 林弈年看着雨幕。感觉胃中翻滚,大概是又犯病了。 “小年?” 说罢,第一次不等郑雪雁说完,便当先挂断了电话。 是京市的初雪。 正看到钟吟的消息跳进来。 他回复:[没事,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