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池敏拜访流霞榭。 池敏道:“这两串香珠手串皆是我亲自调製,木樨香珠健脾暖胃;避暑香珠照宫廷香方修製而成,顾名思义,可以避暑,且能清心去秽,驱蚊避瘴气。” 团扇竹骨素绢,算不上金贵,胜在刺绣花样细腻鲜亮,原婉然不由得盯住讚美一声。 原婉然愕然:“大姑姐?” 再看赵玦长年庇护池敏,以客为尊,纵容得后者在赵家园里为王,反客为主。他这般行事分明无意隐藏对她的心意。 当她听闻池敏有大姑姐,也就是说,池敏本人仍然罗敷有夫,自然吃惊。 原婉然不防她识破说穿自家念头,兴许还洞察其余胡思乱想,登时心慌:“啊……这个……这……” 她接连单刀直入,原婉然猝不及防,无暇细思,老实招来。 “不错,我夫家时运不济,家道中落,亲人四散。玦二爷和外子有交情,带我到京城暂避。家事乃个人阴私,我不便也不愿向外说道,别业众人因此胡乱揣测,猜疑玦二爷分外关照我,另有他故。我寻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懒怠和他们分证。” “但我和原娘子处得来,觉得你实诚可亲,是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 池敏接着道:“外子现留在家乡拚搏,重整家业。” 池敏听到这个“也”字,再度对上她对原婉然强被掳来的猜测,但故作不察。 “需要数载工夫吗?”原婉然想到自己和丈夫生别离,对于池敏夫妻远隔异地不禁心有戚戚焉。 这话说到原婉然心坎上,她亦坚信自己终能回家,韩一和赵野永不变心。 随即她想到自己的大计,心中一沉。 如今看来,赵玦对池敏落花有意,然而池敏对赵玦流水无情,日后要回自家。她受了赵玦大恩,尚且不知还得清还不清,又何来余力为旁人说情? 池敏道:“八郎背着我另娶妻房,他不仁,我不义。”虽如此说,口气十分平静。 池敏默然良久,道:“覆水难收,木已成舟,恼有何用?” “话是说给原娘子听的。她教玦二爷强留在别业,对与他相干的人不会轻信交心,尤其是我,戒心唯有更重。毕竟玦二爷待我礼敬有恩,而且对我……我得先和玦二爷撇清干系,让原娘子以为我纵使受了人家恩惠,终究不是同路人,教她松下防备。” “原娘子教人棒打鸳鸯,对于我和夫婿不得不劳燕分飞,必定同病相怜。她当我们皆是天涯沦落人,心里对我亲厚几分,信任就添上几分,我在她那儿方才说得上话,使得上力。” “玦二爷素知我回乡打算,要恼不缺这一回。他是聪明人,晓得我在赵家妾身未明,对原娘子只能是这般说词。” 银烛近前,轻声禀道:“二爷,花房将水仙盆栽养好了,已经送来,请你过目。” 有的将球茎雕成圆肚矮茶壶,而花朵被调弄在“壶”中生长,彷佛茶壶栽花盛开;或将球茎加上装饰做成鸟兽,姿态有蹲踞,有舞蹈,有昂首,花朵则应“鸟兽”特征调理生长,做成小鸡、孔雀羽毛和螃蟹驱干等各色花样。 银烛问道:“可要立刻送去归去轩和流霞榭?” 近日小村姑不开怀,而水仙鳞茎有毒。她性子坚韧,不至于因为心绪低落便自残,但他不愿冒险。 “原娘子今日精神好了些,做些针指,和嗷呜玩耍,其余时候都在发呆。” 他问道:“原娘子可曾出去走动?” “……她食量如何?” 赵玦握药方的力道稍重:“让厨娘再试两日,不行就换人。” 银烛继续禀报,说到池敏探视原婉然,对她说“等待夫婿来接,回家团圆”等语。 她是赵玦在别业的左右手,故而知情池敏身世,对于这位娘子提及前夫并不意外。 岂料二爷涵养真正好,闻言坦然,刹那之间他清冷美眸居然好似微微弯起。 他到归去轩拜访池敏。正逢花朝节,宜游春踏青。赵某打算那日郊游散心,不知池娘子赏光同行否?” 池敏咳嗽一声,道:“我近日偶感风寒,不便出门。” “玦二爷问的不是时候,”池敏皱眉,“我才和原娘子说期待和夫婿聚首,转头就和玦二爷游山玩水,成什么人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玦邀约池敏出游遭拒的消息不胫而走。 _φ(-w-`_) _φ(-w-`_) 作者留言分隔线 _φ(-w-`_) _φ(-w-`_) 2手还痛,微博比较难上,我趁发更新博先回那边的评论,明后天再回po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