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问道:“相公,怎地这般说?” 原婉然恍然大悟,道:“所以纵然宁王不能继位,襄王也不能。太宗皇帝担心襄王即位,万一为难宁王,宁王就不得安生了。” “安王被立为储君,立储的是非就转到他头上了。” 原婉然想想也是,忍一时烦恼,换一世天下,所得远多于所失,这笔帐太容易算了 赵野道:“那会子太宗皇帝老病,时日无多,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杀功臣的劲头弹压朝臣。谁说个不字,眨官廷杖样样来,末了朝廷鸦雀无声,他就如愿了。” “这也是大家猜测为什么后来襄王谋反。” 赵野微微扬起头,回忆几息工夫,方道:“我记得襄王的罪名是‘心怀怨望,通敌卖国’。” 赵野也想到他外家冤案,因答道:“难说,罗织政敌入罪这等前例在大夏并不是没有过。襄王占着嫡长身分,建有军功,掌过边彊兵权,这样的人对义德帝始终是威胁。襄王这般处境,因为担忧迟早受皇弟猜忌加害,无法自安,因此谋反,情理上倒是可信。” 这回赵野回忆更久,半晌道:“襄王死了。” “不,我记得他连天牢都没踏进一步,锦衣卫抄家拿人那日,他死在王府里。” “这就不清楚了。襄王当日人便没了也好,省去接下来入狱受刑的屈辱。不过他身后照样受罪,遗体被放到午门示众,听说有些人恨他通敌,将遗体糟蹋得不成样子。” “没人在乎谋反罪人全尸与否。” “我没留意襄王儿女的事,不过他妻子是何下场,有目共睹。襄王死后,襄王妃成了德妃。” “对。赵家也是胡族,兄弟死了,其他兄弟可以娶嫂子或弟媳。先前你哥嫂想借叔嫂成亲这事害我们,我就用德妃二嫁堵他们的嘴。” 她道:“德妃很难吧?先没了丈夫,再嫁嫁的是头婚丈夫的对头,现如今又没了孩子。”又道:“相公,宁王那头又是怎么回事?今上仍在壮年,怎地和他同年的宁王前些年便没了?” “可是找谁打听好呢?”原婉然沉吟,道:“宁王府那边的侍从我们接近得了吗?” “那可难了,”原婉然道:“向他知交故友探问,一来要寻门路,二来怕惹人家疑心。” 赵野找上和他亲厚的吴叔。吴叔和宁王岁数差不多,对宁王的事迹必有所记忆。待晓得了当年哪些花娘与宁王相交,借吴叔在他那辈的字号和人脉,也好找人。 他招呼赵野往临窗炕上坐,将正好备下的炸花生米、拍黄瓜、豆干等等下酒菜陆续摆上桌。 赵野拦住,道:“吴叔,下酒菜够了。” 赵野只是笑,吴叔话锋一转,假装板着脸,问道:“怎么着,现下跟叔客套了,还是怕叔备不起这个小东道?” 吴叔打鼻子哼了声表示“甭拿我当孩子哄”,到底禁不住笑意上脸,道:“兔崽子,就你嘴甜。” 吴叔问道:“怎地突然问起这人,又这般神神秘秘?”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赵野回答,便不再问。 赵野奇道:“这是为何?我们阁里的姑娘才貌都是第一流,不可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如此倒是难得,”赵野道:“那么北里哪位姑娘和他走得近?” 赵野不解,“既然外头的人进不去王府,那姑娘如何进府陪伴宁王?” _φ(-w-`_) _φ(-w-`_) 作者留言分隔线 _φ(-w-`_) _φ(-w-`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