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她!”苏许什么也不敢问,什么都不敢多说。她怕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如果是真的话,她会恨自己一辈子。可是鹿蜀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轻松的,虽然眼睛附近依旧通红,有哭过的迹象。他一边带路一边回头朝苏许笑了,低声说道:“苏姑娘请放心,主子在一盏茶时间前已经脱离了危险,经御医诊断,情况已经有所好转。皇上和各位大臣也各自回去了,御医们由鹦儿带去了偏殿休息,现在主子身边没有外人,也请放心。”苏许不知道阿稚为什么会突然转危为安,但是听到鹿蜀这么说,她的确心安不少。“好,那就好……”苏许简单应着。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询问东方稚的病情细节。她现在,只想见到那个人。行宫别苑寝殿处,绕过那几所耳房与凉亭假山,苏许在鹦儿的带领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明黄色烛光,罗账内,是那朝思暮想的人。她躺在床上闭目睡着,明明已经是熟睡了吧?可是靠近她的时候,却能隐约听见她极轻的呻】吟声,许是被病痛折磨得厉害,以往坚强得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现在已经向疼痛屈服。也是呢。这可是往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孙小姐,我跟鹦儿先下去了,有事的话,您喊我们。”“嗯。”殿门关上之后,苏许才慢慢地走近东方稚床前。那个曾经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笑起来跟五岁稚童没几分不同的人,现在正躺在那里,奄奄一息。“阿稚…”苏许低声唤着她,眼角一瞥,便看到摆在她边上的一枚小小红符。红符的一角已经失了不少颜色,像是被水渍浸过,有些发白。“你怎么突然就躺下了,好些天了,我都好些天没有见你了……东方稚,你就不起来瞧我一眼么……”苏许坐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拉起。掌心尚是温热。“阿稚…”这样憔悴的脸色要把苏许心疼坏了,她恨不得将东方稚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好地感受她的心跳与呼吸。可是苏许又怕这样的举动会让东方稚难受,毕竟她身子尚弱。而苏许,除了喊东方稚的名字,就做不了其他事情。快点好起来吧,阿稚。答应你的香包,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重新做;答应过你的柔情,还没来得及给。我们曾经说好的要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没有一一实现,你怎么能先在路上倒下,剩我自己一个人?苏许黯然落泪,拉着东方稚的手,泣不成声。“别掉眼泪…姑娘家哭多了……不好看……”恍神间,似乎听到东方稚在说话。苏许忙抬眼去瞧她,细细看去,才发现东方稚已经辗转醒来。她还是虚弱模样,只是仍撑着一口气向苏许笑,好像在说:你看,我好着呢,你在我跟前哭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苏许有些委屈。“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东方稚皱了一下眉,伸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颈间,拉出那道曾属于苏许的平安符。她又看回苏许,轻道:“我身上可是…可是挂着你的平安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第97章 计策成齐王东方稚的急病, 真是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国师杨元凭着一枚小小符咒将东方稚从鬼门关拉回来后,皇帝便将京都城解封了,还允了盛国的人回国。经御医诊断, 齐王的急病已经在慢慢好转, 相信这几日只要好好服用汤药, 病情就会全部恢复。听到这些话, 皇帝连日来紧绷的脸才放松了下来, 连带着朝堂上的紧张气氛以及京都城的严峻之势,一并过去了。次日上朝, 皇帝特地召了国师杨元上殿,打算记他一功,顺便问清楚齐王急病的缘由。杨元身着官袍来至殿前,朝皇帝一拜。“稚儿这一次能化险为夷,全靠国师……只是不知,国师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入的药?太医院御医少说上百人, 都对此症束手无策啊……”皇帝眯缝起眼睛来,言下之意似乎在说御医失职,打算让他们回家种田。“皇上, 其实御医们都已经尽了力, 他们的方向没错,能力也没有问题。”杨元笑了笑,低垂着眼睛:“之所以没有治好齐王的病,只是因为齐王的病情与药石无关, 而微臣——也并没有对齐王入药。”“喔?”众臣都愣了一下。“微臣不才, 通过占卜断卦得知了齐王为何突然染病。”换了平日,对于国师说的这些话, 是没有几个人信的。大永风气开明,对于神魔邪祟一事向来不迷信,故而算命占卜、法师巫术等在大永土地上没什么容身之地,即便有,人们也只是随意听听。国师杨元入朝为官也有好些年了,这些年里一直负责给皇帝准备各种礼仪上所需,偶尔断卦,基本失去了本来的作用;这一次,杨元竟然凭着一枚符咒救了齐王的命,大家自然就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深信不疑。他说,齐王东方稚本就是红妆之命,生来羸弱,其实命中有好几次劫数,都被一一化解。而化解这些劫数的契机,正是封给东方稚的‘世子’头衔。“齐王身子本就虚弱,但是皇上多年前封的世子爵位使得齐王命格得以改变,以至阳之气抑制了齐王原本的劫数,保来平安康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