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麓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莉瑟尔揍的准备,但对方却只是让她罚抄,并且还给了她一个能出门的诱人条件,她觉得莉瑟尔肯定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吃,但她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颗糖。 莉瑟尔似乎很忙,交待完事情便走了,零又叫来了好些人过来收拾残局,她靠在新屋子的大门上,看到大家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时,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过了一段时间,零捧着好几本书来到她的面前,刚要开口打招呼,零便先跨进门内,冷声对她说:“快进来。” 对于零说的这些话,林麓只认同一小部分,如果不是莉瑟尔将她关起来,又不给饭吃,她能闹出这些事吗,说到底,都是莉瑟尔的错,她根本没办法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就像现在,本该是休息的时间,她的同类却要在对面屋子清理残局。 林麓换了副面孔,她抱着零的胳膊,又挤出两滴泪开始装可怜:“我知道错了零姐姐,我就是不太适应,突然被抓来,我害怕呀。” 她打死都不可能去问莉瑟尔,这可恶的兽人,等她找到机会跑出去,看这蠢兽上哪找她。 见林麓那么听话,零心中的火气也已消散,她打开第一本书从里面拿出几张羊皮纸和羽毛笔:“下午你就在这里罚抄吧。” 零自然不会完全放下心,但下午她还有别的工作,无法在林麓身边盯着,因此,她只能选择相信。 做完这些事,零又瞥了眼林麓所在的那间房,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才转身离开。 书里所写的内容,有些像兽人的历史,这书籍应当就是给人类使用的教学课本,她很惊讶这个世界还会有这样的书籍。 当天空最后一抹耀眼的金色隐没在天地间,阳台上的光线也变为了昏暗,林麓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不知觉间,竟过了那么长时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一套完整的历史,兽人是这个世界的霸主,即便存在着强大的魔物,也依然被兽人镇压在森林深处。 了解了这些事,林麓倍感无奈,又更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同时,她更讨厌莉瑟尔,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被当成宠物圈养,连白日做完坏事后的心虚也在看完这书后彻底磨灭。 看着那几张放在一旁的羊皮纸,林麓拿起了羽毛笔,翻开刚才看过的书,将她想写的东西翻找出相应的兽文,这个时间罚抄一百遍自然是不可能了,莉瑟尔随时会回来,不过她自有妙计应付这傻兽人。 “诶,你别走啊!”林麓望着远去的背影喊道:“至少告诉我一句莉瑟尔啥时候回来吧。” 她边看书边往嘴里塞肉,这食物的味道说不上好吃,但如今也没得选,快速吃过饭,她把碗筷收拾好放回餐车上又推到门外。 林麓当作没有听见,想让她像小狗一样过去迎接,绝不可能! 她将披风解下挂在进门处的木质落地架上,眼睛在搜寻林麓的身影。 莉瑟尔弯腰把人从躺椅上抱起来,林麓挂在她身上并不老实,身体在挣扎,双手也又捶又推她的肩膀。 “又闹腾什么?”莉瑟尔把人放到书桌前的凳子上,长尾卷上林麓的腰,一手按着她肩膀,一手从桌面拿起了羊皮纸。 也不知林麓是听懂了这话,还是早就做好了应付她的准备,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又染上了精明和狡黠,只见林麓指着上面的字,用标准的兽语回答她:“我错了,一百遍,都按你要求写了。” 这只聪敏的小鹿还会抓住言语的漏洞,面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莉瑟尔自然是要给调皮的小鹿一个教训,她放下羊皮纸,单手提起林麓,又将凳子转了个方向。 林麓此刻面对着椅背岔开着腿坐在椅子上,她当然在挣扎,也不断用兽语大骂:“你混蛋!” 柔软的皮质马鞭只有两指宽,能打人的部分只小小一块方形皮革,但打在肌肤上时,粉印会在马鞭抬起时立刻浮现。 林麓咬着牙,愣是一声未吭挨过这十鞭,她想着反正只有十鞭,总不可能把她打死,她在心中默数,等第十下结束,她暗自松了口气,区区十下不过如此。 莉瑟尔拿着木拍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蓝色兽瞳中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一只大猫在戏耍自己的猎物,她轻飘飘道:“的确是十下,但我有说只用一种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