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我做什么?”顾宁收回眼神,将手中药瓶塞入袖口里,望向许清辉,见着许清辉马背上绑着两只秃鹰,一只野兔,许清辉见着顾宁身前躺着一只巨型黑蟒,体长足有三丈,身形比人的胳膊还粗,这等巨蟒凶猛无比,毒血又强,竟被一箭穿喉致死,死相难看。“这是宁妹妹所杀?”许清辉略带疑惑地看向顾宁。顾宁正欲解释,话到嘴边,想着与许清辉还有赌注在身,可不能输给他,于是言道:“当然,这等小蛇,轻易拿下。”顿了顿,顾宁看了眼许清辉猎物,“一个时辰已到,你输了。”“好吧,确实是我输了,想不到宁妹妹箭法如此厉害,刚才没瞧见,实在可惜,不如我们再比一局?”“不比了,回去。”顾宁走到马儿前,纵身一跃,跨上马背。“好吧,愿赌服输,宁妹妹想让我做什么,请说。”“以后不许再叫我宁妹妹。”“啊?”许清辉愣了一下,“那我日后该如何称呼宁妹妹?”“叫我顾姑娘,不许耍赖,不然我瞧不起你。”许清辉无奈一笑,“好,顾姑娘。”顾宁得意地笑了笑,望了眼远处丛林,收回思绪,手中马鞭一扬,驾马离开。入夜,顾宁坐在床上,丫鬟小小为顾宁擦着伤药。白玉瓶里的药膏是透明膏状,敷在腿上丝丝滑滑的,末了还有一丝暖流袭上心头,那药确实灵,擦在顾宁伤口上,伤口没一会儿就愈合起来,也不觉得疼痛了。“小姐这药是从哪儿买的,奴婢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等灵药,一擦就马上好了。”顾宁接过小小手中玉瓶,仔细端详着,脑海里闪过一道绿衣身影,总觉得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眼神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是。”丫鬟小小退了出去。顾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全是绿衣女人的身影,顾宁起身,走到书案旁,闭眼回忆了一番,然后提笔画下白日里所见之人,绿衣长裙,长发飘飘,白色面纱,深蓝眼眸……顾宁缓缓放下笔,举起画像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道异光,这……这不是她梦里所见之人吗?一抬手,眼角再次落下一滴眼泪。【为何每次想到她,心底就会很伤心?她……到底是谁?】第44章 第二日, 如顾宁预想一样,昨夜她明明是趴在桌案上睡着的,可一觉醒来, 她又回到了床上, 并且昨夜她画的那一幅画像, 同样不见了。只是这一次, 顾宁没有以前那般迷惘了, 因为她知道, 梦里的人原来就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那人每夜都会来,只要她出现, 顾宁的手链就会闪一下, 伴随着一阵清香, 顾宁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后,昨夜做过的梦就会模糊不清, 以至于顾宁会恍惚怀疑, 那个梦、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存在的?可是,昨日在树林里见到了那个绿衣长裙的女人后,顾宁确信,她是存在的,包括那个梦也是存在的,只是顾宁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躲着她,顾宁假想了很多可能,却没有一种能说服自己。从那以后, 顾宁每晚都会醒来,将自己梦里所见全都画下, 然后故意趴在桌子上睡觉,因为她知道,第二天醒来,她会躺回床上,并且画会不见,梦也会模糊。即便是这样,顾宁还是坚持画下去,她相信,终于一天,她会把那个人画出来。日子一天天过去,眼见着便到了顾亦安成婚这天。顾亦安心心念念着许清云,终于将许清云娶进了门,成了他的妻子。那夜,顾宁高兴,贪喝了几杯,平日里很少喝酒,不知这浊酒虽甜却容易上头,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喝醉了。丫鬟搀扶着顾宁回了房间,一晚上,顾宁只顾着喝酒,没吃什么东西,连着吐了四五回,只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想吃东西又吃不下,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胀得难受。丫鬟给顾宁端来了解酒汤,顾宁不小心失手打翻,丫鬟又立马跑去厨房再熬了一碗,顾宁只喝了两口,全都吐了出来,躺在床上面色泛紫,嘴里一直说着‘头疼~’小小担心顾宁出事,便唤人去请了大夫。刚遣人出去没过一会儿,小厮就请来了一个大夫。“女大夫?”小小看着眼前一袭青衫,蒙着面纱的女人,瞧着衣着装扮就不像个大夫,小小一脸疑惑,正想询问小厮从哪儿请来的人,结果那女大夫进了屋,瞧见床上躺着的顾宁,眉头紧蹙,快步走到床侧。“哎,大夫,我家小姐是喝多了,您……”“都出去吧。”女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语气里却掺着不容商量的怒气。小小张嘴正欲说什么,可瞧了一眼女人眼神有些犀利,不知为何,她的脚步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屋外走去,离开时,还不忘将门掩上。“为何要喝这么多酒?”看向顾宁时,女人眼眸瞬间变得柔情,满眼疼惜地看着顾宁,然后抬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放在顾宁额头上,想用法术将顾宁体内的酒气驱散。迷糊间,顾宁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床侧,有些熟悉,想凑近了瞧,便伸手拽住女人手腕,女人愣了一下,对上顾宁眼眸,有些慌张,下一秒挣脱顾宁想要离开,结果顾宁突然起身,伸手拽住女人衣领本是想留住她,却不知哪儿来那般大的力气,竟将女人胸前衣裳生生扯开,一抹春光乍现……“阿宁!”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臊,女人竟脱口而出唤了一声顾宁的名字,顾宁听得真切,喉咙间应了一句,‘嗯?’女人的衣裳被顾宁紧紧拉扯着,顾宁跪在床上,歪着脑袋,摇摇晃晃着身子迷离地看着女人,声音带着沙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阿宁快松开~”女人低声道,见顾宁不肯撒手,于是弯下身子想掰开顾宁指尖,谁料眼前一黑,顾宁突然搂住女人腰身,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床上,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两个脑袋磕在一起,顾宁‘哎哟’唤了一声,下一秒,一只手已抚上顾宁额头,耳旁传来一声极致温柔的声音,‘疼吗?”顾宁抬眼看着身下的女人,脑袋昏昏沉沉的甚是难受,可手却不自觉抬起,想要摘下女人脸上的面纱,指尖刚触及到女人耳际时,鼻尖飘来一缕淡淡的清香,顾宁缓缓闭上眼睛,昏了过去……顾宁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这一觉睡得甚是昏沉。丫鬟小小推门走了进来,“小姐总算醒了。”顾宁起身,觉着额头好像有些疼,用手轻轻触了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她将一个女人抵在床上,两个人额头不小心撞在一起,那画面有些羞臊,顾宁脸颊瞬间泛红,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看向地上打扫的丫鬟,“小小,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小姐,您昨夜喝醉了,吐得满地都是,奴婢担心您出事,就给您请了一个大夫,然后你就一觉睡到现在了。”“就……这样?没发生别的事吗?”“您都醉得神志不清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末了,丫鬟小小嘀咕了一句,“不过没想到那女大夫医术还挺灵的,来了才一会儿,小姐就老实睡着了,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女大夫?”“对啊。”“从哪请的女大夫?”“小厮半道上遇到的,她说自己是大夫,瞧着衣着打扮还算正经,小厮就将她请来了。”“什么模样的?”丫鬟想了想,“就一身绿衣裳,戴着面纱,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那……她人呢?”顾宁有些激动道。“走了,昨夜就走了。”“走了?那她说了什么,或是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好像……离开时,是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她说,以后别让小姐再喝酒了,说您喝醉了酒容易胡闹。”【那昨夜发生的事是真的?】想到如此,顾宁脸颊再次泛红,丫鬟瞧见,不免问道,“小姐的脸色这么红,是还没醒酒吗?奴婢再去给您弄一碗解酒汤吧。”“不用了,去吩咐人打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是。”那夜过后,顾宁每夜睡觉前都会将窗户打开,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晚上会来。顾宁故意在纸上写上自己想说的话,比如,‘你是谁?’‘我想见你。’‘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见?’‘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不管顾宁写什么,画什么,那人始终没有出现,画纸也留在桌案上,没有再带走。顾宁趴在桌案上,看着画纸上一袭青衫身影,思虑一番后,提笔写下: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为那晚的事情道歉,是我冒犯了……你,还会再来吗?顾宁放下笔,看向窗外夜空繁星,想了许久,再次提笔写下:我要回永淮县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到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我很开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