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情势不对,下人悄悄带着刘京允离开,外间便只剩剑拔弩张的二人。 苏涟冷呵一声,片刻,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说什么意思?倘若蕉儿当真躺在那里不省人事,我不信你能这样冷静。” 虽不想承认,但这些日子苏涟亲眼看见他怎么爱护苏蕉儿,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 里间忽然传出点悉悉索索的动静,苏涟赶紧松开他往里走。 苏蕉儿眨着黝黑的眼睛,害羞道:“哥哥。” 苏涟止住脚步,罕见地瞪了妹妹一眼:“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都是叫他给你带坏了。”苏涟冷声,面不改色地把锅都甩到温疏水头上。 苏蕉儿将脸贴着兄长手臂,忍不住小声道:“我演得好吗?我排练了好多次呢…” 苏蕉儿还得了夸奖似的,小脸微微红了。 出了这样的事,陈皇后在明因寺一时到不了,苏琅儿是肯定会过来问清缘由的。 温疏水这才对苏涟伸出手:“太子殿下,还要劳烦您动动手脚了。” 消息不胫而走,这下大家伙都知道将军府那个孩子给小千岁下毒,温将军却迟迟不肯处置。 谁也不肯退让,最终还是大公主赶去劝和,未免伤了两家和气,只能取个折中的法子。 坊间啧啧称奇,有人议论苏涟为人太过暴戾,动辄打杀,弄不好还要追杀到少林寺去。 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偷偷将孩子接回来。 楚国公也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不仅成功惹怒了苏涟,还能顺带让他与温疏水反目。 楚国公抚着胡须,神色喜悦:“婕儿,多亏你的妙计。” 只要刘京允屡次得罪小公主,这两个人必然容不下他,哪里还需要楚家冒险出手。 闻言,楚国公冷哼一声:“苏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只是看来温大将军也没有那么在乎这位小公主,这真是意外之喜,如今只需坐山观虎斗。” 坊间确实有人这样猜测,楚国公听了一耳朵,却没有放在心上。 “有什么关系,父亲帮他一把就是。”楚婕淡淡说着。 苏涟可以不赶尽杀绝,但他们,必须斩草除根。 既永除后患,又给苏涟扣了顶残暴不仁的帽子,可谓一举两得。 楚婕终于露出点笑,起身行礼:“女儿记得,母亲与太常寺少卿夫人有些人情往来,正好有事麻烦母亲,女儿便先退下了。” …… 明面上,苏涟担忧妹妹安危,自然不可能再任由刘京允留在将军府。 但只有少数人知晓,这马车里并没有什么小孩,只有一只穿着刘京允衣裳的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