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水微微垂眼,对上苏蕉儿好奇又疑惑的眼睛,应声:“好。” 苏蕉儿便扯着他的袖子迫不及待道:“母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陈皇后年纪轻轻嫁给禄安帝,多有苦楚,对待女儿终身大事,谨慎苛刻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苏蕉儿却慢慢蹙了眉,轻轻哎呀一声,小脸惆怅:“可是、可是我再长大些,你不就更老了吗……” 温疏水蓦然黑了脸,咬牙道:“老?哪里老?” “老什么老。”他捏住小姑娘小巧的下巴,哼笑道,“正是年轻力壮,日后你就知道了。” 温疏水顺着她的话掀开侧帘,马车到了一处茶楼,正是当初看皮影戏的地方。 这回茶楼掌柜显然有了眼力见,恭敬地迎着苏蕉儿往位置上走。 戏台上幕布还遮着,不知要演的是什么戏。 已近盛夏,天气炎热,苏蕉儿总是带一把扇面漂亮的团扇,只是吃东西时多少有些影响。 “温将军?” 别说温疏水不认识,即便认得脸,也不见得会热情多少,他淡淡嗯了一声。 黎颂瞥着身旁好友,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必等到下月的定亲宴,其实京中这些人,已经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小千岁与温将军的婚事。 “既然遇见,自然过去见礼。”楚识宁微微一笑,只是有些许落寞。 苏蕉儿少有认识的几个人里就有楚识宁,不免要说几句话,将桃肉咽下去,眨眼道:“是你呀,你也来看皮影戏吗?” “噢。”她应了一声,便也没什么要讲的。 温疏水淡淡提醒:“几位站在这儿,挡到后面的人了。” 这场戏他与好友早看过,结局一对有情人双双殉情,感人至深。 苏蕉儿捏着瓜子儿的手迟迟忘了动,直到看完最后一幕,惊讶地看向温疏水:“温将军,上次好像不是这个结局?” 她抿着唇笑了,开心道:“温将军,你记性真好。” 他愿意花心思去记的事少之又少,只是单单与她有关的忘不掉而已。 苏蕉儿便喂了他一块,期待地望着:“好吃吗?” “那一会儿我们也去买一些好不好?”她软声商量着。 戏幕落,场上看客纷纷起身,三三两两交谈走动,身影交错之中,门口的人早已默然离去。 如今正值时节,价格也便宜。 在宫外待了这么些日子,苏蕉儿对这一块地方已然熟悉起来,这里离将军府更近,自然是去将军府吃饭。 楚婕撩开帘子,微微笑着,随即向二人走过来行礼:“小千岁、温将军。” 温疏水手里还拿着几个表皮粉白的桃子,却丝毫不损那浑身生人勿近的气势,淡淡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