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回不仅知道先请示,还投其所好布置了这样的场景,可见这人并非一窍不通,只是平日里轻狂散漫惯了。 闻言,苏蕉儿更是红了耳尖,讷讷道:“原来都知道了呀……” 北晋嫁娶章程之中,并没有求亲这一环,毕竟男女私下定终身总被视为不妥。 温疏水双亲早亡,正逢陈皇后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便特地从明因寺过来一趟,为二人交换庚帖,又着人合了八字。 毕竟,一个是军功滔天、行事狂悖的大将军,一个是养在深宫、娇柔愚笨的小公主,谁也没想过,这二人会走到一起。 朝臣才终于确认了事情属实,议论之下,心怀各异。 果不其然,温疏水不予理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小公主留。 饶是几个月前的温疏水本人,恐怕也没想过,自己如今会为了见某个小姑娘一面,站在门外耐心地敲响第三次门。 温疏水看他这神情看得牙根都痒了,半晌,很给面子地扯了下唇:“自然不是来看太子殿下,蕉儿呢?” 温疏水再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露出他一贯散漫嘲讽的笑来:“什么逾矩不逾矩,这叫情趣。不过太子殿下孤家寡人,想来不懂也正常。” 苏蕉儿看着兄长的背影,只听得见声音,却见不着人,已经急得转了好几个圈。 一贯成熟稳重的儿子做出这般幼稚行为,陈皇后实在好笑极了,无奈道:“涟儿,别把你妹妹急坏了。” 他素来最疼爱这个小妹,说是捧在手心里也不为过,忽然窜出个野男人要把这宝贝疙瘩娶回家去,心里自然不平。 大公主一向聪慧过人、心思玲珑,怎么可能连自己兄长近日的异样都看不出。 何况,那姑娘本就跳脱难驯,自那晚后,更是巴不得躲着他走,若他如今就考虑这些,岂不显得他自作多情。 “你与许家那人,又顺利到哪里去了?”苏涟淡淡反击。 她虽一直温温和和,但这样说话,就是有些不高兴了。 许盛竹颇有君子之风,是京中炙手可热的儿郎,待谁都彬彬有礼、优柔寡断,包括住在他家里的那位弱柳扶风的表妹。 以她的性子,自然当机立断,即便许家后来送走了那位表妹,她也不曾回心转意过。 陈皇后看着与温疏水说话的女儿,面上还不时露出动人笑来,不禁感慨。 谁知一转眼成了真,温疏水娶了皇家公主,这朝中的格局恐怕要动摇一番。 眼下已经交换了庚帖,纳征后,等将军府的聘金聘礼送到公主府,这亲事便算板上钉钉。 她这意思,便是不想在半年内就将匆匆女儿嫁出去,因而婚期不定。 定亲宴则是给男方的保证,日后再退亲,苏蕉儿势必名声有损,但即便这样,也比嫁了人再后悔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