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道:“让她知道不过平白惹她伤心,我们自然不会说。” 温疏水道:“你送到公主府的糕点,除了暴露自己,我想不到别的目的。” “这样么。”温疏水眯了眯眼,赵家倒台在即,也许再等一等,就能与家人团聚,却在这个时候主动暴露? “最后一个问题。”他道。 “那日放走小千岁的小丫鬟叫什么名字?” 熙儿手上的动作一顿,怔楞了许久,才抿了抿唇道:“温将军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熙儿是个极其矛盾的人,既不敢违抗主家,又确实不舍得小千岁出事,内心交战,酿出如今的局面。 素棠不是她的亲妹妹,是她几年前回家省亲,在雪地里捡到的小姑娘。 因而她一说出自己的安排,要她趁前院起火放走小千岁,素棠欣然应允,即便她才十三岁。 熙儿落下泪,泣不成声:“她死了。” 这个结果,熙儿早就知道,素棠也知道。 …… 她每次回来,那位小千岁都会给她好多好吃的。 素棠瞪大了眼睛,只觉贴在锁骨前的玉佩起初是凉凉的,很快便暖和起来。 熙儿道弯弯眼:“是,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熙儿从回忆中醒过神,擦干眼泪,叫住正要离开的温疏水:“温将军。” “请一定保护好小千岁,当心楚家。” 牢中的人没再说话,温疏水大步离开,外头正是午后,日光明媚灿烂。 苏蕉儿午睡方醒,一双眼里还弥漫着水雾,看着睡眼惺忪,格外软糯。 他面不改色地道:“王袖心家里其他人说的,说是对这个小丫鬟有印象。” “……她已经不是王家的丫鬟,前些日子回家去了。” 温疏水轻声道:“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千岁,比那远得多。”温疏水叹了口气。 温疏水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向屋子角落里一座六层的樱桃木柜子,那里面放着小千岁杂七杂八的珍爱物件。 最高一层放的是陈国舅送的十只长命锁,她个子不够,上回写信要取一只出来,还是喊了温疏水拿。 十只银制长命锁,一只不少,大小样式都差不多,只有上头的花纹不大相同。 苏蕉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似乎正握着笔画画。 温疏水扬了下眉,更愿意接受后一种说法。 轻轻啪嗒一声,长命锁应声分成两半,里头正静静卧着一只小小的红色兵符,上面的金纹斑驳,瞧着有些年头了。 毕竟陈国舅手里那支销声匿迹的血骑,恐怕没有人能不生出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