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适时道:“小千岁只学过五子棋。” 苏蕉儿可是特地跟皇兄学过的,自然是兴致勃勃地捏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中央的位置。 苏蕉儿皱皱鼻子,小心地布下一个陷阱,却忍不住面露紧张之色。 他瞥一眼小姑娘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略凝神便发现棋局中的陷阱。 温疏水脑海里繁杂的思绪不自觉散去大半,只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些好笑。 苏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落下自己的棋子,高兴得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我赢啦!” 温疏水唇边勾笑意,也不再想方才与楚识宁所谈之事。 温疏水把棋子拂进棋罐,点心就搁在棋盘上,偶尔落些碎屑,也不甚在意。 苏蕉儿便乖乖跟着下人洗手去。 府里虽不缺这一副棋盘,但愿意用来给小千岁垫糕点,总是显得独特些。 “大概今晚就能动手。” 刘管事仍旧忍不住想,将军要拿赵家那位新升晋的嫡孙开刀,是因为小千岁在圆福宫受罚的事么? 刘管事迟疑道:“临走前,楚公子特地打听了小千岁的身份。” “不曾,小千岁毕竟是避着人出来的,小的便没有多言,搪塞过去了。” 刘管事一愣,也不敢多问:“是。” 温疏水一顿,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吃吧。” 苏蕉儿一边吃一边望着他,只见男人并未搭箭,缓缓拉开空弦,直至形成近满月的形状,手一松,弓弦弹射回原处,引起一阵震颤。 她慢慢嚼着糕点,只是在他转过来时,弯起眼睛真诚地赞扬一句:“温将军,你真厉害。” 苏蕉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点点头。 苏蕉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发愣,毫无防备地露出那段雪白纤细的脖颈,珍珠耳坠晃晃荡荡,扰人视线。 “臣最厉害的并不倚仗刀剑,只要这般一握,稍稍用力……毙命只在呼吸之间。” 她却既没有害怕得颤抖,也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慢慢才反应过来,那双莹润透亮的眸子眨了下,紧张地小声道:“温将军,你要杀掉我吗?” 她又愣了会儿,终于知道委屈,眼里浮起一层雾气:“我怕,你不要杀掉我。” 温疏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如兔子般柔弱温顺,却没有兔子那样的机灵敏捷,难怪宫里那些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温疏水的手掌都是茧子,不过捏了这么一会儿,那截雪白之上竟被摩擦出微微的红色。 小千岁是不能吃榛子的,一吃便身上发红,自己宫里的小厨房自然知道避开,这在街上买来的便不好说了。 刘管事忙道:“原来还有这个忌讳,是小的粗心了,没有先问清楚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