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儿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耳坠子,听宫人说早膳备好了,便起身过去。 熙儿面上一副怔怔的模样,被撞了下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啊。” 前两次拜访将军府,只带了糕点,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三番五次上门,管事对于这位小千岁难免好奇:“小千岁来得不巧,将军此刻正在书房与人议事,劳烦在此稍等片刻。” 桌上只搁了些水果,苏蕉儿平日里吃的水果都是宫女切好的,这样整个地放在哪儿,她拿起来好奇地看了看,便又放回去。 管事原本觉得这将军府肃正又大气,虽比不上那些贵重府邸亭台楼榭、溪水环流的奢华雅致,总归也是自成风格。 近几日都是晴天,灿烂的日光洒在庭院里,落在那些刀枪剑戟之上,折射出凛冽夺目的光。 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倒不敢太靠近那一排排锋利尖锐的武器,管事便也没有阻止。 “将军常用剑,但□□也使得极好。” 她一弯腰,便摘下一支,慢慢地举了起来。 宫人忙上前来,将其他的蒲公英折了下来,等苏蕉儿吹完一朵,低头捧到她手边。 日光落进庭院之中,温柔地铺洒在女子身上,似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一点飞絮恰巧落在眼睫之上,惹得她轻闭那双清澈莹润的杏眼,睫羽轻颤。 苏蕉儿看向庭院另一边,甜甜地笑开,霎时多了几分烟火气:“温将军。” 那人年纪与皇兄相仿,个子竟比温将军差不了多少,只是单薄些,气质更温润。 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苏蕉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刘管事听了不免心里讶异,虽说这是待客基本之道,但他家主子向来不拘谨这些,明明来时还对楚公子爱搭不理的模样,也不知方才二人谈了些什么。 苏蕉儿原本还对这个男子有一些兴趣,一听姓楚,便鼓了鼓腮帮子,秉承着良好的家教,在他经过时,刻意半转过身去不理会。 刘管事再次出声:“楚公子,这边请。” 演武场外设了凉棚和石凳,温疏水径直过去坐下,顺便扫一眼角落处生长的白色花朵,教人折得只剩两朵了。 她在最近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我膝盖一好就来找你啦。” 温疏水略一偏目光,便能瞧见她妍丽精致的面容,左边脸颊上甚至有一颗针尖般大小的黑痣,若非她皮肤白皙,绝对看不出来。 苏蕉儿点点头,自信:“我会的。” 棋盘上还有残局未了,黑白棋子交错角力,情势极为焦灼。 只是几分真几分假不好说。 温疏水看她这模样:“怎么,看不明白?”